轻轻吹著哨响。
李仙陆续见得有人失落离席,心想:「这场席筵,远未结束。待送礼时,只怕还有场争锋。美人虽好,但需如此争夺,未免太过麻烦。这场筵席,我吃也吃足,享也享足,不妨便脱离此地,四处闲逛,好好领略此地美景?」
忽见湖岸,立时驱舟靠去。岸旁有侍女守候,见李仙上岸,便主动行来,问道:「这位公子,席还未完,您这便离席么?」
李仙问道:「难道不能离席?」侍女笑道:「自然可以,姐姐提前交代,此宴不设限制。来者自来,去者自去。」
李仙叹道:「你家姐姐,果真风采不俗。」侍女笑道:「这是自然。公子既要离去,那便请罢。」
李仙问道:「我虽离席,却好奇此地雅景,不知能否到处闲逛,四处看看?」
那侍女说道:「自然可以。」
李仙再细问,园内行走,可有禁忌。侍女掩嘴轻笑,将规矩、禁忌告知李仙。李仙粗略了解一番,便四处闲逛,观赏周遭美景。「水梦园」水泽成片,宛若水中梦国,景色美得言语难以形容。
李仙悠闲晃悠,领略其中巧妙布局。他暗施重瞳,欲看清内藏机关。但「碧霄长梦楼」构造精巧,一时怎能窥尽,只落得满头雾水。
索性只顾眼前美景。只观赏山如何秀美,何须思索山中石头草木如何摆设。
时值傍晚,此地可见落日残阳,余晖尽洒。栖霞天有一「望日坛」,此处乃绝佳望日之地。观朝霞,望落日。
李仙不住心想:「想我两世为人,每日日升月落,日落月升。我竟从没真正见过日落之景。想来——实是一大遗憾!」
便坐定望日坛中,悠悠望日,见日向西挪,余晖遍洒。李仙心静如湖,既无惊艳,也无叹服,只有淡淡悠悠的赏悟。
当最后一缕余晖,打在「金德园」中的望日树上,将树上茂盛枝叶,衬得金黄灿灿,美妙至极。
忽听身后一道婉转声音传来:「公子好雅兴!」
李仙一愕,觉察身后站有一女子,拱手说道:「抱歉,一时出神,我这便离去。」
那女子身戴面纱,身段婀娜。她轻笑道:「公子观残阳落日,残阳落日不曾觉察,而我观公子,公子自然也不曾觉察。」
李仙说道:「若知姑娘也来看景,这绝佳位置,自当让出。」
那女子目光古怪道:「你总姑娘、姑娘般叫我,莫不是不知我谁人?」
李仙如实说道:「倒真不知。」
她目光轻斜,瞥向李仙腰间水囊,问道:「你饮得可是醉花酿?」
李仙说道:「自然,莫非——」已有觉察。
那女子饶有兴致说道:「这可怪哉,你赴我席筵,饮我美酒,为我贺寿,却偏偏不知晓我是谁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