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赵清宴重新坐回篝火旁时，侍女绿珠凑了上来，一边给篝火添柴，一边压低声音，眼神警惕地往张安平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
“殿下，您不觉得这个叫赵安平的书生，出现得太巧了吗？”

绿珠是赵清宴的心腹，说话自然没什么顾忌。

赵清宴微微挑眉：“怎么说？”

“您想啊，”绿珠分析道，“咱们刚到这地界，前脚遇袭，后脚就碰上这书生。

而且刚才那动静，奴婢看他脚步虚浮，可偏偏每次都能避开危险。

刚才那一剑，若是换了普通人早就吓瘫了，他还能贫嘴，奴婢怀疑，他是敌人的眼线。”

赵清宴闻言，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个已经在干草堆上翻身睡去的背影。

火光下，那书生睡姿极其不雅，甚至还咂了咂嘴，仿佛在梦里吃着什么美味。

片刻后，赵清宴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。

“绿珠，你多虑了。”

“殿下？”

“我刚才探查过。”赵清宴轻声说道，语气笃定，“就在剑尖指着他的时候，我特意释放了一丝威压。

若是身怀修为之人，体内真气必会本能地反抗，或者有气机流转。但他……体内空空荡荡，经脉滞涩，完全就是个未曾修炼过的凡人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对局势的清醒认知：“那些想要我命的人，手段狠辣，派出的皆是死士高手。他们若要安插眼线，也不会找这么一个百无一用、连杀鸡都不敢的书生。他身上没有任何力量波动，装是装不出来的。”

绿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：“那……还要不要派人盯着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