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赵清宴这一中毒,队伍在平安驿足足耽搁了三天。
李统领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,天天在院子里转圈,念叨着回京复命要迟了。可张安平却一点不急,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副鱼竿,带着胡灵儿去驿站后面的小河沟里钓鱼。
但这三天,却也不是白耽搁的。
这驿站虽破,却是南来北往的消息集散地。
随着几波神色慌张的商队和信使路过,一个惊人的消息逐渐拼凑完整,让原本就焦虑的李统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这一趟进京述职或者被召回的皇亲国戚,除了他们这队人马,其他的几乎全军覆没。
“听说了吗?五皇子在黑风岭遇袭,连尸首都没找全。”
“还有那位封疆大吏的儿子,刚过淮水就被水匪截了,那哪是什么水匪啊,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”
张安平坐在驿站门口的草垛上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听着过路人的议论,眼神微微眯起。
这局势,比他想的还要乱。
如今确切消息能顺利抵达上京的,只有两位。
一位是四皇子。
这位爷母族那是相当硬气,舅舅是镇国公,表弟是骁骑将军,手里握着兵权,加上四皇子本人也是个武道高手,这一路虽然也是血雨腥风,但愣是凭着硬实力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另一位是七皇子。
这小娃娃才六七岁,运气好,离上京本来就近,又是老皇帝的心头肉,陛下直接派了御林军去接,还没等刺客反应过来,人已经进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