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兴文连连道谢,目送黎广陵上了马车,才转身离去。
没过几日,何兴文果然登门拜访。
他提着两盒点心,一坛洛阳老酒,恭恭敬敬地递上名帖。门房通报进去,黎广陵亲自迎了出来。
“何老板来了!快请快请!”
两人进了花厅,分宾主落座。丫鬟上了茶,何兴文四下打量了一圈,啧啧称赞。
“黎翁这宅子,可真气派!小弟走南闯北,见过不少富户,像黎翁这样的排场,实在少见。”
黎广陵笑道:“何老板过奖了,不过是祖上留下的一点基业,不敢张扬。”
何兴文摇头道:“黎翁太谦虚了!这宅子一砖一瓦,都透着大家风范。可见黎翁家风严谨,世代积德。”
黎广陵听了,心里舒坦,脸上的笑也浓了几分。
两人喝茶聊天,从生意聊到家常,从家常聊到时局。何兴文说话风趣,见闻又广,黎广陵跟他聊得投机,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时辰。
正说着闲话,帘子一掀,范惠玲带着范卿仪走了进来。
何兴文连忙起身行礼:“这位一定是嫂夫人了。小弟何兴文,见过嫂夫人。”
范惠玲还了礼,又拉过范卿仪:“仪儿,叫何伯伯。”
范卿仪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何伯伯好。”
何兴文看着她,眼睛一亮:“这便是令爱?真是好俊的姑娘!”
他赞不绝口的夸道,又从袖中摸出一个红包笑着递过去:“来,何伯伯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范卿仪看向母亲,范惠玲微微颔首,她才接过红包,又行了一礼:“谢谢何伯伯。”
何兴文笑道:“这孩子不仅相貌好,还有规矩。黎翁,嫂夫人,你们真是有福气啊….”
范惠玲谦逊了几句,带着范卿仪退了出去。
何兴文望着她们的背影,感叹道:“黎翁,您贤妻孝女,家宅安宁,这世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黎广陵笑道:“何老板过奖了,何老板正当盛年,也该成个家了。”
何兴文叹了口气,摆摆手道:“小弟命苦,早年丧妻,心里记挂着亡妻,一直没续弦。哎….一个人走南闯北,也习惯了。”
黎广陵听了,心里生出几分同情:“何老板,真是重情之人。若不嫌弃,以后常来府上坐坐。咱们聊聊天下下棋,也好有个伴。”
何兴文连连道谢:“黎翁厚意,小弟铭记在心。”
从那以后,何兴文就成了黎府的常客。
他三天两头来,有时喝茶,有时下棋,有时就是坐着闲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