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广陵的书房里,多了几本他送的书籍。黎茶桌上,多了几罐他特意买的香茶。
逢年过节,他必定带着厚礼登门,黎广陵过生日,他更是大张旗鼓地操办。
“黎兄,”他常叹道,“小弟走南闯北,见过不少人物,像黎兄这般仗义疏财、古道热肠的人,实属罕见。能结识黎兄,小弟真是三生有幸,祖上积德啊!”
黎广陵摆手笑道:“何贤弟过谦了!你我一见如故,缘分使然。往后有什么难处,只管开口。”
何兴文眼眶都红了,声音哽咽:“黎兄,小弟……小弟真不知说什么好。有黎兄这样的兄长,是小弟的福气。”
黎广陵拍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好了好了,男人别动不动就红眼眶,来,喝茶,喝茶。”
何兴文端起茶盏,一饮而尽,那眼眶还是红的。
范惠玲看在眼里,心里也对这个何先生有了几分好感。她跟丈夫说:“这个何先生,倒是个重情义的。”
黎广陵总笑道:“那是自然,我看人不会错的。”
又过了半年,有一日何兴文在黎府饮酒。
两人喝到半酣,何兴文忽然放下酒杯,面露难色。
黎广陵见了,问道:“何贤弟怎么了?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?”
何兴文张了张嘴,又闭上,摇摇头:“没事没事,喝酒喝酒。”
黎广陵看着他,正色道:“何贤弟,咱们相交一场,有什么话不能直说?”
何兴文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“黎兄,小弟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黎广陵坦然道:“何事如此忧虑?贤弟但说无妨。”
何兴文放下酒杯,神色黯然:“黎兄,小弟在洛阳的买卖,最近遇到点难处。有一批货被官府扣了,急需一笔银子打点。小弟手头不凑巧,想……想跟黎兄借一些。”
“借多少?”
“三千两。”
黎广陵沉吟片刻,问道:“贤弟何时能还?”
何兴文忙道:“少则三月,多则半年。小弟在江南的几处买卖,凑一凑定能还上。”他想了想又道,“黎兄若是不放心,小弟可将洛阳铺子的房契押在你这儿。”
黎广陵笑道:“贤弟说哪里话,你我相交一场,岂是房契能比的?”
他当即叫来账房,让账房取了三千两银票,亲手交给何兴文。
何兴文双手接过,落下泪来:“黎兄,大恩不言谢,小弟定当铭记在心!”
黎广陵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别想太多。人生在世谁还没遇到个难处?能解决了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