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荼蘼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继续盯着。”
秦参将领命去了。
她独自坐在案后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能闻出埋着的人,夜里对月亮怪叫,只吃肉,磨牙像野兽……这些特征,让她想起一些东西。
那些东西,她只在书上见过,从没见过活的。
过了没多久,镇子里开始发生一些怪事。
有人说夜里听见城外有奇怪的声音,像是狼嚎,可又比狼嚎更尖更细,听着怪瘆人的。
还在城外一处枯井里找到几具尸体,身上的肉被啃得七零八落,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。
张校尉带人去看过,那几具尸体不知死了多久,可伤口整整齐齐,不像野兽撕咬。更怪的是尸体的腹腔被掏空了,内脏全没了。
“是狼吗?”张校尉问同行的老猎户,
老猎户摇头道:“狼吃人,可不会只吃内脏。而且狼咬的伤口是撕扯的,不是这样……这样整齐的。”
张校尉心里一沉,派人加紧巡查。
还有更怪的事接踵而来,那些在沙地里埋下去的马贼尸体,夜里会被人刨出来。第二天一早去看,只剩一堆骨头,肉被剔得干干净净,连骨头缝里的筋都给挑走了。
胡老七怕得不行,去找李荼蘼诉苦:“大人,这活儿没法干了!弟兄们埋尸,第二天就被刨出来,埋了又刨,刨了又埋,那不成喂狼了吗?您得给咱们加派些人手守着啊!”
李荼蘼安抚了他几句,让他继续埋,但换个地方,埋深一点。
胡老七走后,她坐在案后,久久没有动。
据老王头说,阿嗤最近总往外跑。白天跟着收尸队出去,晚上有时也不回来。问他去哪儿了,他说去巡夜,看看有没有野狗刨坟。
不仅如此,阿嗤的饭量也越来越大了。从前一顿吃五个人的份,现在一顿能吃七八个人的。而且他只吃肉,越肥越好。
老王头跟他抱怨:“你小子怎么越吃越多?伙房的肉都快被你一个人吃光了!”
阿嗤低着头,一声不吭,老王头又给他加了几块肉,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又过了几天,夜里巡逻的兵丁说,看见城墙下有黑影一闪而过。可追过去一看,什么都没有,只在地上发现一串脚印。
那脚印比寻常野兽大得多,五趾分明,像狼可又比狼的脚印大了几圈。
李荼蘼亲自去查看,她蹲在地上,手指沿着脚印轮廓描摹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脚印,和她在一本古书上见过的图一模一样。
那天夜里,她把阿嗤叫到议事厅。
议事厅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光线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