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嗤依旧垂着眼,不说话,嘴角挂着那道诡异的笑纹。
李荼蘼坐在案后,手里捧着一杯茶,慢慢喝着。
厅里很静,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。
“阿嗤。”李荼蘼放下茶盏,声音很平静,“来镇子多久了?”
阿嗤垂首答道:“三个月了。”
“这三个月,干得还习惯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说是从北边部落来的,家人都死了。”李荼蘼盯着他的眼睛,“可你手上的茧,不在虎口掌心,在指根….那是常年用爪刨土的痕迹。”
阿嗤猛地抬头,他眼里闪过一丝幽绿的光。
“我有一件事不明白。”李荼靡淡淡道,
阿嗤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三个月,该摸的底细都摸清了。”她继续道,“城外那些……也该等急了。可你一直不走,为什么?”
阿嗤沉默着,嘴角那抹笑纹慢慢收拢,变成一条平直的线。
“阿嗤,”李荼蘼一字一句道,“你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啸声。
那声音从远处传来,尖细悠长,像刀子划过骨头,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阿嗤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看向窗外。
李荼蘼走到窗前,夜风呼地灌进来,吹得烛火乱晃。远处黑沉沉一片,只有那啸声一声接一声,此起彼伏。
“你那能嗅出人命的本事,城外那些被掏空内脏的尸体,你每到子夜对月亮发出的怪声,城墙上的脚印,还有刚才城外那阵啸声……”李荼蘼淡淡道,“那些声音,是在回应你。阿嗤,你是一群中的一个,是来铁门镇探路的。”
阿嗤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李荼蘼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阿嗤嘴角那抹怪笑,慢慢变成了一种苦笑。
“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不抓我?”他低声道,
“我在等你告诉我,”李荼蘼淡淡道,“为什么?”
过了很久,阿嗤抬起头,怔怔地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