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行前,萧琮又来了。
辛云濯压下心头的酸楚,强颜欢笑道:“正好你来了,我不用去王府跟你辞行…”
萧琮痴痴的看了她许久,才将手中的食盒塞给她:“这个给你。”
辛云濯一头雾水,打开一看除了厚厚的一叠银票,还有数张地契。
“你……”她愣住了,“你这是….”
萧琮认真道:“江州府的那处院子我亲自去看过,依山傍水,环境雅致。主卧地板下面放了二十箱黄金,五十箱白银,三十箱金叶子….我把几家茶铺,粮铺,绸缎庄都买了下来,都给你…”
辛云濯愣在当场,过了半晌她才忍住眼泪打趣道:“萧琮……你…是要收买我吗?”
“嗯…是你的封口费….”萧琮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“你说得对,我现在是王爷,有该走的路。可我心里永远有一块地方,是留给你的。云濯,你好好活着,活得好好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
辛云濯叹了口气,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。她退后一步,笑道:“这个,是谢你的…”
萧琮看着她,眼眶也红了。
两人相对无言,过了很久,辛云濯才轻声道:“走吧,我送你…”
门外停着王府的马车,辛云濯眼巴巴见萧琮上了车,他掀开车帘,声音沙哑:“保重….”
辛云濯点点头,声音发哽:“你也是…”
马车缓缓驶离,越走越远,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辛云濯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,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三年后,江州城外东山边上,坐落着一处院落,四周种着不少茶树。
院外流水潺潺,青山环绕。院内花团锦簇,蜂蝶飞舞。
辛云濯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块搓衣板,正细细地擦拭着。
阳光透过树荫洒在身上,暖的让人直想打盹。
云飞和云汐在府学读书,一个月才回来一次。这里的日子过得平静充实,没什么波澜,也没什么不好。
那块搓衣板,她一直留着。虽然再也不用它洗衣了,可每天都会拿出来,用清水擦一遍,然后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。
晚上就放在枕畔,给它盖上被子抱着一同入睡。
弟妹曾好奇的问过她,一块搓衣板有什么好宝贝的?她也总是笑而不语,说你们不懂。
这日午后,辛云濯正躺在院中的长椅上打盹。忽然听见门外传来马蹄声,紧接着院门被敲的咚咚作响。
“来了,来了!别敲了…谁啊?”辛云濯揉了揉眼睛,打着哈欠前去开门。
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笑盈盈的站在那里看着她。
那男子穿着一身便服,眉眼清俊,气度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