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慌忙拍背,花姨从厨房跑出来,嘟囔着,“轻点轻点!”
那一刻,我们三个大人围着一个婴儿,手忙脚乱,却莫名有些和谐。
这次的年夜饭,我感受到久违的温馨。
尽管门外爆竹不止,念念仍旧睡得安稳。
爸爸忽然说,“乐悠,阳台上你妈种的长寿梅又开花了。”
我走到阳台,看见角落里那盆奄奄一息的花,真的冒出了新芽,还结了花苞。
我轻笑,“我以为它死了。”
爸爸站到我身边,“我也以为,但你花姨救活了它。”
我点头,没有否认。
爸爸突然叫我,“乐悠。”
“怎么了?”
他艰难的开口,“能不能常回来?”
我看着外面明明暗暗的烟花,“当然,这已经不是棺材房了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,没有说话。
这个“棺材房”,曾经装满了痛苦的回忆,现在又装进了新的生命,新的希望。
它依然拥挤,但总有东西在生长。
就像那株长寿梅,就像摇篮里的小念念。
我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混合着奶粉香,中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妈妈的味道。
这是家的味道。
复杂的,矛盾的,但又无比真实的。
家的味道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