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弹像怪兽一样把漆黑的夜空撕开了一个口子,它的颜色很鲜艳,看起来挺吓人的。
沈时微猛地站起来,本来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此时变得铁青。
她很明白那代表着什么。
一旦发出屠城令,京城仍然效忠朝廷的守备军队就会变成失去理智的杀手,屠刀砍向的对象不是敌人,而是满城无辜百姓,甚至包括她的父母。
“燕明礼疯了。”
沈时微咬紧牙关,声音细微却充满了恨意。
“他带走了那个虎符。”
陆沉站在她的身边,手中长长的剑上还滴着血。
他看着那道红光,瞳孔急剧收缩。
由于他执掌兵权多年,所以知道那枚虎符的厉害。
这是先帝为了防止禁卫军反叛所留下的最后一种手段,见符如见君,先斩后奏。
“严松!”
陆沉发出一声怒吼,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营地之上。
“点齐影子营,舍弃所有的重甲,带上火药,马上出发!”
沈时微一把抓住陆沉的手臂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带上我。”
她的语气不是商量,而是命令。
陆沉低头看她,目光掠过她凌乱的鬓发、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正要拒绝,想让对方呆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好好养伤。
他认为自己欠她的太多,这一生只想把她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好。
“沈时微,现在的京城就像一个火药桶,燕明礼手握虎符,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人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低沉,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你可以留下来,拓跋锋和严松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我留在这里等什么?”
沈时微冷笑一声把他的手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