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时,他又提枪上马,在边关一待就是六年,亦是战功赫赫,一回京就得封大理寺卿。
他唯独在裴家得不到任何偏爱。
坊间一直传闻,裴植在裴家一应饮食起居,全按的客人规矩,可见裴父裴是一点也没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了。
闻昭垂眸,心里忽然冒尖芽似的蹿出个想法——裴行风若有危险,站在她面前的裴植便是最大嫌疑人。
裴植身为大理寺卿,想让裴行风合理的消失,现在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而她也是最好的替罪羊。
闻昭心里骂了句“倒霉”,面上却不慌。
她抿了抿唇,继续说起来,
“此案关系到两家,裴大人也不想闹大吧……”
“不如先弄清楚这名死者是谁?”
裴植目光幽然。
他正欲开口,却听不远处众人哗然响起议论声。
两人循声望去,只见有小厮跌跌撞撞跪在众人身前,口中高呼道:
“二少爷!婚房中……竟还有一具尸体!”
满座骇然!
裴植心念一动——还没来得及开口,只觉眼前人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。
闻昭三下五除二把小厮拎起来。
只见那小厮满头大汗,脸上惊惧之色未褪,说话时都带了哭腔。
“灭火之后,我们几个奉命清理婚房,没成想,一打开衣柜,里面有…有一具尸体!”
“男尸女尸?尸体可有被烧毁?你认得出来是谁吗?”
闻昭连珠炮似的发问令小厮有片刻发蒙,过了少顷才回道:
“不……不认识,是个年轻男人,”
“那柜子是铁梨木的,轻易烧不坏。奴才壮着胆子看了一眼,没烧坏什么。”
不认识?
那看来这死的也不是裴行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