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华舒离开静园时，脸上的羞怯已经褪得干干净净。

她靠在车壁上，闭着眼，脑海中回放着方才的对话。

赵秉德主动提出要告诉她陈继业的底细。这是个好消息，说明他已经开始把她当成“自己人”，愿意与她分享一些信息。但这也是个陷阱——若她真的只靠他提供信息，那她就会彻底成为他的附庸，永远无法真正独立。

她需要有自己的眼线，有自己的信息来源。

陈继业不让她碰生意，她就偏要碰。

只是，得找个合适的由头。

又过了几日，华舒第四次从静园回来之后，当着陈继业的面，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。

陈继业如今对她的情绪格外敏感，见她神色不对，连忙问:“怎么了？可是赵大人那边……”

华舒摇摇头，欲言又止。

陈继业急了:“到底怎么了？你倒是说啊！”

华舒咬了咬嘴唇，低声道:“今日……赵大人问起咱们家绸缎铺新出的那几款料子，妾身答不上来。”

陈继业一愣:“他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“妾身也不知道。”华舒垂着眼，“大人只是随口一问，可妾身……妾身连咱们家铺子里卖的是什么都不知道，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。当时只能含糊过去，可大人似乎……有些不悦。”

陈继业的脸色变了。

赵秉德不悦？那可不行！

他连忙问:“那后来呢？赵大人可曾说什么？”

华舒摇摇头:“大人没有再说，只是……妾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大人与老爷有生意往来，可妾身却连他问的话都答不上来，万一哪日，他又问起别的什么，妾身还是一问三不知，岂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