邶城边关,军营如星光,零散的分布在城墙下,有不少士兵勾肩搭背的,有说有笑,看到姜芸跟祁渊,立刻敛了笑,绷着张脸,故作严肃,朝他们两个敬了礼。
“不用这么严肃,我们只是来看看,你们大家打仗也都辛苦了,现在既然是暂时休战了,那便不必搞得那么正式,好好休息就行了,不必在乎我们两个的。”姜芸脸上带着笑,语气温柔,跟祁渊比起来,简直就是两个极端。
“外面都说陛下身边的姜贵妃是个容不下人的祸患,今个见着了才知道,这哪里是祸患了,这可是比陛下还好相与。”
“欸,话虽如此,你自个在心里想想就行了,可千万别说出来,惹得陛下生气了,你我不是死在战场上,就是死在陛下的剑下。”
“就是啊,你自己找死,可千万别带上我们一起。”
“话怎么能这么说呢!”
听着士兵拌嘴的声音,姜芸脸上笑容更甚。
【小芸子自从到邶城以来,面对着朕,都没笑得这么开心过……】
祁渊抿着唇,余光瞥向姜芸,他心里不舒服,但祁渊就是不吭声,闷着,等着姜芸来猜。
要不是姜芸能听到心声,她是无论如何,都猜不到身旁这位陛下又是在闹哪一出的。偶尔她也会怀疑,祁渊是不是觉得自己贵为一国之君,便可以让自己一直猜他的喜好,可后来,姜芸发现,这家伙只是单纯不会主动把自己想要什么给说出来罢了,那是从小就封闭了的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功能。
姜芸深吸了口气,再次看向祁渊的时候,脸上带着笑,“好了,看也看过了,你平时都在什么地方住,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“跟我回去?”闻言,祁渊愣了下,随即应了声,“跟上。”
她满脸懵,不知道祁渊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,但当她站在了一个跟周围营帐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地方时,姜芸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认不出来祁渊住的地方了。
是她先入为主,觉得祁渊都是皇帝了,身份尊贵,肯定不会跟普通将士住在一起,更不会跟他们住在同样的营帐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