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着他,像看疯子。
“清河道,修官道。”林启一字一句,“一天工,三十文。或者折成米,一升。当天结算,不拖不欠。”
死寂。
然后,有人小声问:“老、老爷……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、我干!”一个汉子猛地站起来,“我有力气!我能干活!”
“我也干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人群活过来了。
但还有人犹豫:“老爷,要啥工具?我家连把好锄头都没有……”
“工具衙门出。”林启说,“或者租苏家的,租金从工钱里扣,一天两文。”
他又补充:
“六十岁以上,十五岁以下的,干不了重活,可以去捡石头、运土。工钱减半,但管一顿午饭。”
这下,连老头老太太都激动了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!”
“有活路了!有活路了!”
周荣却急了,把林启拉到一边:“大人!这、这不行啊!一人一天三十文,五十个人,一天就是一千五百文!十天就是十五贯!一个月就是四十五贯!还有工具,还有午饭……钱从哪来?”
张霸也凑过来,阴阳怪气:“大人好气魄。可库里就一百多贯钱,撑不了几天。到时候发不出工钱,这些人能把县衙拆了。”
林启看看他俩,笑了。
“谁说要动库里的钱?”
“那……”
“借。”
“借?”周荣愣了,“跟谁借?这年景,谁肯借?”
“苏家。”
周荣和张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可思议。
“大人,”周荣声音发干,“苏家虽然是商户,可也不是傻子。这钱借出去,什么时候能还?拿什么还?”
“拿未来的税还。”林启说,“郪县今年商税,至少能比去年多三成。本官以县衙名义,向苏家借二百贯,月息二分,秋税后归还。再借五十石粮,同样秋税后折价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