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领的时候,明明是十把!”老石匠急了,“现在怎么只剩七把?”
发工具的胥吏姓刘,是个三角眼,懒洋洋地说:“老石匠,你看错了吧?就是七把。我这儿有账,你自己看。”
账本上,确实写着“铁锹七把”。
“不可能!我亲自数的!”老石匠脸红脖子粗。
“那你就是数错了。”刘胥吏翻个白眼,“要不,你找大人说去?”
正吵着,另一边也闹起来了。
是清河道的那队人。
队长王大山气冲冲跑过来:“刘头儿,我们队今天出工十五人,怎么只记了十二个工?”
“哦,那个啊。”刘胥吏不紧不慢,“有三人迟到了,按规矩,迟到超一刻钟,不算工。”
“可他们就晚了一小会儿!而且昨天也没这规矩!”
“昨天是昨天,今天是今天。”刘胥吏冷笑,“规矩是衙门定的,我说了算。不服?不服别干啊。”
王大山拳头攥紧了。
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汉子也围上来,眼神不善。
刘胥吏有点慌,但还硬撑着:“干什么?想闹事?我告诉你们,殴打胥吏,可是要坐牢的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林启的声音响起。
人群分开,林启走过来,身后跟着陈伍。
“大人!”老石匠和王大山同时开口,抢着说。
林启抬手,让他们一个一个说。
听完,他看向刘胥吏。
“工具少了三把,工数少了三个。刘胥吏,解释一下?”
刘胥吏咽了口唾沫:“工具……可能是他们自己弄丢了,赖在账上。工数……迟到就是不算工,这是惯例。”
“惯例?”林启问,“谁定的惯例?”
“一、一直是这么办的……”
“从今天起,改了。”林启说,“迟到一刻钟内,扣五文工钱。一刻钟以上,扣十文。但工要算。因为人来了,干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