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
“至于工具——陈伍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昨天安排人盯着工具发放,有记录吗?”
“有。”陈伍掏出一个册子,“今晨卯时三刻,发工具。铁锹十把,锄头二十把,箩筐三十个,扁担二十根。领用人,老石匠,签字画押。这是凭证。”
他把册子递过去。
上面清清楚楚,老石匠按的手印。
刘胥吏脸白了。
“还有工数。”陈伍又掏出一本册子,“我的人也在工地记了。王大山队,十五人,辰时整全部到齐,无人迟到。这是名单。”
林启接过册子,看了一眼,抬头看刘胥吏。
“刘胥吏,你的账,和我的账,对不上啊。”
“大人,我、我……”刘胥吏腿开始抖。
“工具少了,工数少了。”林启声音很平静,“少的工具,是你贪了,还是卖了?少的工数,是你记错了,还是想私吞工钱?”
“我没有!”刘胥吏扑通跪下,“大人明察!我真没有!”
“有没有,查查就知道了。”林启看向陈伍,“搜他身。”
陈伍上前,一把拎起刘胥吏。
手在他怀里一掏,掏出个小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几串铜钱,还有一张当票。
“大人,”陈伍把当票递过来,“城西‘刘记当铺’,今早典当铁锹三把,典价一百五十文。”
林启接过当票,看了看,笑了。
“刘胥吏,手脚挺快啊。早上贪的工具,晌午就当掉了。”
刘胥吏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“还有谁?”林启看向其他几个胥吏。
那些人低着头,大气不敢喘。
有个年轻的,腿一软,也跪下了。
“大人……我、我错了……是张司吏让我少记工数的……他说,记少三个,工钱我们平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