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启摆摆手,走到高处。
“都停一下,说个事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卧牛山的土匪,劫了苏家的货,杀了咱们三个人。”林启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货,是工坊出的。工坊的钱,是给你们发工钱的。人,是咱们郪县的人。”
下面一片死寂。
“我知道,有人想说,土匪凶,惹不起。以前县里也这么想,所以给钱,给粮,买个平安。”林启顿了顿,“可结果呢?土匪胃口越来越大,要的钱越来越多。商路不敢走,货出不去,工坊就得关门。工坊关了,你们去哪干活?去哪挣工钱?”
他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今天抢苏家,明天就可能抢你们的粮。今天杀护卫,明天就可能杀你们的亲人。这口气,你们忍不忍?”
没人说话。
但很多人的拳头,攥紧了。
“不忍的,站出来。”林启说,“我要二十个人。年轻,有力气,有胆量,家里有老小牵绊的优先——因为有牵绊,才不敢跑,才会拼命。”
他补充:
“不是白干。一天工钱一百文,管吃。伤了,我治。残了,我养。死了,抚恤一百贯,养你全家老小。干成了,每人赏十贯,表现最好的,进县衙当差。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一天一百文!
干成了还有十贯!
进县衙当差!
“我!”王大山第一个站出来,眼睛通红,“我弟弟在苏家当护卫,昨天……死了。我要报仇!”
“算我一个!”另一个汉子站出来,“我爹前年走货,被他们打断了腿,现在还在床上躺着!”
“我也去!”
“还有我!”
站出来的人,越来越多。
林启看着,心里有数。
“陈伍,”他说,“你挑。二十个,要最可靠的。家里情况,摸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陈伍上前,开始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