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的事……谢谢您。虽然人已经回不来了,但至少……他九泉之下,能瞑目了。”
“该做的。”林启说,“郪县欠你们苏家的,不止这些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烛火跳动着,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。
“大人,”苏宛儿忽然问,“您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些话……是真的吗?郪县一日不富,您一日不离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要是……郪县富了呢?”
林启笑了。
“富了,就让它更富。好了,就让它更好。这世上,没有尽头的事。”
苏宛儿也笑了。
笑容很浅,但眼睛很亮。
“那……我陪大人一起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林启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窗外,夜色渐深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梆,梆,梆。
郪县的夜,很静。
但静底下,有东西在生长。
像春土里的种子,正要破土。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