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底,尤其临近年节,勒索比例飙升。
到第五天傍晚,她推开静室的门。
脸色苍白,眼圈发黑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大人,”她把厚厚一沓纸放在桌上,“规矩,我挖出来了。”
第二路,陈伍。
他挑了五个郪县保安队里最机灵的兄弟。
都不识字,但眼尖,记性好,会来事。
“记住了,”出发前,陈伍交代,“咱们现在是邛州来的药材商。我姓李,你们喊我李掌柜。咱们这趟,运川芎、黄连去渝州。路上,多看,多听,少说话。”
五人换了粗布衣裳,牵了两辆大车,装了几麻袋草药——真的草药,不是假的。
“真药,才像。”林启说,“但要在最底下那袋,藏点东西。”
他拿来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二十枚特制的铜钱。
铜钱是真的,但在边缘刻了极细的记号——一个“林”字,小得像针尖。
“这钱,要让他们勒索去。”林启说,“有了这钱,就是铁证。”
第一天,他们走东关。
守关的胥吏姓王,四十来岁,胖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运的什么?”王胥吏懒洋洋地问。
“川芎、黄连,”陈伍陪笑,“去渝州的。”
“开袋查验。”
查验是假,勒索是真。
王胥吏扒拉着草药,手指头在麻袋里抠了抠,摸到底下硬邦邦的东西。
他眼睛一亮。
“这货……有点问题啊。”他拖长了调子。
“官爷明鉴,”陈伍赶紧塞过去一串钱,“小本生意,行个方便……”
王胥吏掂了掂钱,又伸手在麻袋里抠了抠,抠出几枚特制铜钱,混在其他钱里,一起揣进怀里。
“过去吧。”
“谢官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