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说,要这张图。还要……找条能摸进去的路。”
秦芷接过图,看了一眼,眼睛亮了。
“这图……画得有点意思。”
她指着图上一处:
“这儿,少画了个暗哨。还有这儿,巡逻路线不是这么走的,是绕个弯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掏出炭笔,在图上修改、补充。
很快,一张更详细、更精准的地图,出来了。
“路,有。”秦芷放下笔,“但得晚上走。我带五个羌人兄弟,你们出十个。带绳子,带钩子,别穿靴子,穿草鞋。子时动手,丑时撤。来得及吗?”
陈伍重重点头:“来得及!”
成都,驿馆。
林启接到陈伍传回的消息时,已经是第七天。
消息是秦芷派羌人猎手送来的,藏在挖空的竹筒里。竹筒里,是那张补全的地图,还有一行小字:
“路已探明,可动手。秦芷。”
林启看着地图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去了知府衙门。
“府尊,”他把地图摊在吕端面前,“邛州私盐井,人、赃、路,都齐了。”
吕端看着地图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
“多少人?”
“明哨三十,暗哨四,巡逻二十,盐工五十。管事是李继昌的小舅子。”
“咱们能调多少人?”
“州兵两百,我的保安队五十,秦家能出三十个羌人猎手。”
“两百八十对一百……”吕端沉吟,“够了。但理由呢?”
“查缉私盐,防备吐蕃。”林启说,“盐井靠近边境,万一被吐蕃占了,就是边患。咱们先下手为强,于公于私,都说得过去。”
吕端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林启,你知道这么干的后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