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,邛州。
山连着山,雾罩着雾。
陈伍带着十个兄弟,穿着粗布衣裳,扮成采药人,在山里转了两天。
图,一点点补全了。
盐井在一个山谷里,三面环山,只有一条路进去。路上三道卡子,每道卡子五个人,有刀有弓。
山谷两侧的山上,果然有暗哨。一共四个,藏得很隐蔽。
“秦姑娘说,这地儿叫‘鬼见愁’。”陈伍蹲在一块石头后面,低声对身边的兄弟说,“以前吐蕃人想来抢盐,死了好几拨,都没进去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不从正门进。”陈伍指着东边的悬崖,“秦姑娘说,那儿有道裂缝,能摸下去。但得是山里长大的羌人,才敢走。”
正说着,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陈伍猛地回头,手按在刀柄上。
一个身影从树后闪出来。
是个女子。
二十来岁,高挑,小麦肤色,眼睛亮得像山里的泉水。穿一身猎装,背着弓,腰里别着短刀。头发扎成马尾,利落得很。
“陈伍?”女子开口,声音清脆。
“秦姑娘?”
秦芷点点头,走过来,蹲在陈伍身边。动作轻得像猫,没一点声音。
“宛儿写信给我了。”她说,“盐井的事,我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李继昌那老狗,祸害邛州多少年了。”
她指着盐井方向:
“明哨三十人,暗哨四人,巡逻队两队,每队十人,半个时辰一圈。盐工五十多人,都关在井边的窝棚里,晚上锁门。管事姓胡,是李继昌的小舅子,住井口那间大屋。”
陈伍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秦姑娘,你……”
“我盯他们三个月了。”秦芷说,“就等有人来收拾他们。”
她转头看陈伍:
“林启林大人,我听说过。郪县剿匪,成都查漕运,是条汉子。你说吧,怎么干?”
陈伍咽了口唾沫,把林启画的图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