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几条弯弯曲曲的线。
“这是等高线。”林启说,“意思就是,这条线上,高度都一样。线越密,坡越陡。线越疏,坡越缓。”
他在几条线中间,点了一个点。
“这是盐井。”
又画了几条虚线。
“这是可能的巡逻路线。”
再画了几个三角。
“这是哨位。”
陈伍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大人,您……您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猜的。”林启说,“但八九不离十。盐井在边境,要防吐蕃,要防官兵,一定建在易守难攻的地方。周围会有暗哨,有巡逻路线。你们去,就两件事:一,验证这张图对不对。二,把不对的地方,改对。”
他把炭笔递给陈伍。
“你带着这个。每到一个地方,先看四周。哪边高,哪边低,哪边有路,哪边是悬崖。然后,在这张图上标出来。不会写字,就画圈,画叉,画道道。但你自己要记住,每个记号什么意思。”
陈伍接过炭笔,手有点抖。
“大人,这……我哪会啊。”
“不会就学。”林启看着他,“咱们以后要走的,都是没人走过的路。不学,就死。”
陈伍一咬牙:“我学!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林启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儿,铜制的,中间一根针,晃晃悠悠。
“指南针。”他说,“针尖指的方向,永远是北。你拿着,别丢了。迷路了,就看它。”
陈伍小心接过,像捧着个宝贝。
“对了,”林启想起什么,“你去邛州,找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秦芷。”林启说,“邛州秦家的女儿。她爹秦老将军,以前在邛州镇守过,后来得罪了人,闲居在家。但秦家在邛州的旧部,还有不少。秦芷从小在邛州长大,熟悉地形,也认得些山里的羌人猎手。”
苏宛儿在一旁补充:“秦姐姐我认识。她性子爽利,最恨贪官污吏。你去找她,就说是我和苏家请你去的。她一定会帮忙。”
陈伍重重点头:“明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