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色微明,残余的热气球或被击落,或燃料耗尽歪歪斜斜地飘走(最后只有两个成功飘回了喀布尔附近,四人幸存),混乱才逐渐平息。但营地已是一片狼藉,焦臭弥漫,士兵们惊魂未定,看向南边喀布尔城的目光,充满了恐惧。
库特布丁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前,看着手中一张被火燎了边的传单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寒意。
林启……你竟有如此手段?
……
就在库特布丁在喀布尔城下被“天降正义”搞得焦头烂额的同时,萧奉先率领的三万精锐骑兵,正在花拉子模的腹地,掀起一场真正的、血腥的风暴。
他们的行军路线飘忽不定,如同戈壁上的鬼魅。避开大道,专走小路、干河谷,甚至穿越沙漠边缘。一人双马甚至三马,日夜兼程,速度奇快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:不打硬仗,不碰重兵防守的大城。专挑防御薄弱、油水可能不差的中小城镇、部落聚居地、交通节点下手。
第一个倒霉的,是喀布尔西北方三百里外的一个贸易小镇。镇子有几百守军,城墙低矮。萧奉先的大军在黎明时分突然出现,如同神兵天降。
没有劝降,没有废话。萧奉先一马当先,挥刀直指城门:“儿郎们!破此城,财物自取!顽抗者,鸡犬不留!杀!”
“杀——!!”
三万虎狼之师发出震天呐喊,如同海啸般扑向小镇。守军还没反应过来,简易的城门就被撞木轰开,骑兵汹涌而入。
接下来的场面,堪称教科书级的“闪电破城+洗劫”。辽骑冲垮任何试图组织的抵抗,西夏铁鹞子破门入户,回鹘轻骑追杀逃散者。抵抗的士兵被毫不留情地砍杀,跪地投降的则被扒光武器捆起来。然后,就是疯狂的抢劫。商铺、富户、甚至普通民居,只要看起来有点值钱东西,都被翻了个底朝天。粮食、布匹、金银器皿、牲畜……一切能搬走的,都被搬上临时征用的马车、牛车。
萧奉先骑着马,在尸横遍野、哭喊震天的街道上缓缓而行,对身边的副将说:“看见没?这就叫以战养战!抢来的粮食,够咱们吃十天!抢来的金银,正好赏给弟兄们!告诉后面的人,手脚麻利点,两个时辰后,撤!”
两个时辰后,小镇变成了死镇。能抢的被抢光了,带不走的被一把火烧了。萧奉先带着满载而归的军队,以及几百名哭哭啼啼、被绳索串着的女人(“战利品”的一部分),旋风般离去,只留下身后冲天的浓烟和废墟。
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,接下来的行动更加疯狂和高效。萧奉先根本不在一地久留,打下一个地方,抢光,烧光,然后立刻扑向下一个目标。他的行军路线毫无规律,今天在东,明天可能就出现在西边百里之外,让花拉子模的地方守军完全摸不着头脑,疲于奔命。
而且,他玩起了攻心战。
在攻打第二个、稍大些的城镇时,他让俘虏用波斯语喊话:“城中人听着!投降者不杀!开城门者,赏金银,分财物!顽抗者,破城之日,男女老幼,一个不留!”
同时,将之前抢到的一部分金银,用投石机抛进城里,并附上纸条:“此乃定金!开门,还有十倍!”
威逼,利诱。简单,粗暴,但有效。
那个城镇的守军和部分居民,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和犹豫后,内部出现了分裂。一部分人觉得联军势大不可挡,抵抗是死,不如投降。另一部分忠于库特布丁的军官则坚持死守。
当天夜里,城中内乱。倾向于投降的人偷偷打开了城门,放联军入内。萧奉先遵守“诺言”,入城后,只杀了那些坚决抵抗的军官和士兵,对投降者和普通百姓(只要不反抗)还算“客气”,只是将官府库房和富户洗劫一空,然后带着主动“带路”的投降者,扬长而去。
消息传开,恐慌像野火一样在花拉子模腹地蔓延。
原来投降真的可以不死?还能分到好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