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奴隶起初还茫然,待看清刘正等人身上的宋军衣甲,听到熟悉的汉话,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声。有汉人,有***人,甚至还有几个肤色更深的南洋人。
“军爷!军爷救命啊!”
“带我走!带我离开这里!”
战斗在天亮前基本结束。海湾里横七竖八躺着两百多具海盗尸体,俘虏了百余人,缴获船只二十多艘,金银珠宝、皮毛香料、粮食布匹等物资堆积如山。宋军自身伤亡不到三十人,可谓大获全胜。
刘正站在还在冒烟的废墟上,看着士兵们押解俘虏、清点物资、安抚解救出来的奴隶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。这一仗打得顺,是因为准备充分、装备碾压。但流求周边,像这样的海盗窝点,还有多少?那些逃掉的海盗,会不会卷土重来?
“将军,抓到几个大头目,都还活着,不过伤得不轻。”一个校尉来报。
“带回去,交给王爷处置。”刘正冷冷道,“其余俘虏,也一并押回。传令,清理战场,焚烧海盗尸首,修补可用船只,午时前,班师回港!”
“是!”
……
几天后,流求北港新建的简易校场。
这里人山人海。不仅驻军和随林启而来的水师将士在列,闻讯赶来的岛上汉民、***部落民众,以及那些被勒令必须到场的豪族代表、地方小吏,全都聚在了这里。空气中弥漫着兴奋、好奇、恐惧和不安。
校场中央,临时搭起了一座木台。林启站在台上,王破虏、张世、刘正等将领按刀立于两侧。台下,跪着二十多名被五花大绑、浑身血污、垂头丧气的海盗头目,以及百余名普通海盗俘虏。旁边,整齐堆放着从海盗巢穴缴获的部分财物,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又刺眼的光芒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木台一侧,站着一百多名刚刚被解救出来、清洗干净、换上了干净衣服的女人和奴隶。他们虽然依旧瘦弱惊惶,但眼神里已有了活气,正不安地看着周围的一切。
“带上来!”林启沉声道。
几名如狼似虎的军士,将两个受伤最重、但明显是头目模样的海盗拖到了台前。一个是汉人模样,四十多岁,脸上有道狰狞刀疤;另一个皮肤黝黑,卷发,典型的毗舍邪人长相。
“此人,陈三刀,原漳州海匪,五年前流窜至流求,勾结毗舍邪人,为祸沿海,劫掠商旅,虐杀百姓,贩卖人口,罪大恶极!”
“此人,毗舍邪酋长之子,名‘卡鲁’,率众屡犯我境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!”
林启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今日,本王代天行诛,以正国法,以安民心!”
“斩!”
刀光闪过,两颗人头落地,滚出老远,鲜血喷溅。台下响起一片惊呼,许多百姓吓得闭上眼睛,但随即又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。
“杀得好!”
“这些天杀的海贼!早就该死了!”
那些豪族代表和地方小吏,不少人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尤其是当林启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扫过他们时。
接下来,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一幕发生了。
林启一挥手,陈伍带着几名安抚司的人,抬上来一个火盆,又捧上来一摞信件和几件信物。
“这些,”林启拿起几封信,在手中扬了扬,“是从海盗老巢搜出来的。有些,是岛内某些‘体面人’,与海盗往来的书信。有些,是作为‘诚意’和‘酬劳’的信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