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,你在朝堂上唱几句高调,就能掩盖你收受贿赂、阻挠改革的事实?”林启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以为,本王不知道你背后是谁?”
张守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如筛糠:“王……王爷饶命!臣……臣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一时糊涂?”林启打断他,“你糊涂了三年,收了十几万两银子,这叫一时糊涂?”
他转身,面向满朝文武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:“诸位都听好了!改革走到今天,已经碰了太多人的饭碗。本王不怕得罪人。谁觉得亏了,可以来找本王当面说。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谁要是拿了别人的钱,替别人办事,在本王的朝堂上兴风作浪,阻挠大势,那他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他一挥手:“锦衣卫!张守正收受贿赂、结党营私、构陷亲王,依《大宋新律》,罢免一切官职,抄没家产,流放南洋吕宋岛,即刻执行,不得延误!”
两个锦衣卫大汉应声而入,拖起瘫软的张守正就往外走。
张守正挣扎着大喊:“王爷!王爷饶命啊!臣知错了!臣再也不敢了!”
声音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在大殿门外。
大殿里,鸦雀无声。
林启回到座位上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。
“刚才说到哪儿了?哦,对了,蜀中民变的事。诸位不必担心,本王已经派人处理了。最多再有五天,就有结果。”
他放下茶杯,微微一笑:“散朝。”
与此同时,眉州城。
城隍庙前的广场上,人山人海。
今天是公审大会的日子。消息三天前就传遍了方圆百里。听说朝廷要从长安派大官来审那个煽动民变的周地主,十里八乡的百姓都赶来看热闹。
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。台上摆着一张案桌,桌后坐着陈伍和眉州知州。台下四周,站着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山地营士兵,个个面色冷峻,手中的火铳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周义被五花大绑,跪在高台前。他身上的锦缎袍子已经皱巴巴的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是被抓时反抗被打的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周围的百姓。
陈伍站起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,高声宣读:
“查,眉州人士周义,身为乡绅,不思报国,反与国家新政为敌。其罪有三:
其一,隐匿田产两千余亩,逃避赋税,长达十年之久,总计偷逃税款折合白银一万四千两!
其二,勾结官府,欺压百姓,强占农民王老三水田八亩、李老栓旱地十二亩,致使两家流离失所,无处申冤!
其三,散播谣言,蛊惑人心,污蔑朝廷合作社新政为‘收地夺田’,煽动无知百姓围攻县衙,打死打伤公务人员三人,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