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上三条,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在。按《大宋新律》,数罪并罚,判处周义死刑,立即执行!其家产全部没收,充入国库。其家族成员,三代之内不得参加科举,不得担任公职!”
话音刚落,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“杀得好!”
“这种黑心肠的地主,就该千刀万剐!”
“王爷万岁!朝廷万岁!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,挤到人群前面,颤巍巍地举起拐杖,指着周义骂道:“周二!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!当年你霸占我家那块地,把我儿子打成瘸子,我告了三年都没告赢!老天爷终于开眼了!”
他骂着骂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陈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,继续说道:“同时,朝廷体恤受蒙蔽百姓。凡参与此次骚乱者,只要主动投案,交代幕后指使者,一律从轻发落。首恶必办,胁从不问。各里正、保长,立即组织本村百姓登记,每户发放救济粮一石,种子五斤。朝廷派来的‘新政宣讲队’即日下乡,给大家讲清楚合作社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他顿了顿,提高声音:“王爷说了,合作社的土地,还是你们的!只是合起来种,用新农具,新种子,多打粮食!谁敢再说‘合作社收地’的谣言,就是这个下场!”
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周义。
行刑的时刻到了。刽子手举起大刀,阳光在刀刃上闪过一道刺目的光。
一刀落下。
人头落地。
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,夹杂着几声惊呼和叹息。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,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。
陈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他不是第一次杀人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他知道,要推行新政,就必须有人流血。不是改革者的血,就是阻碍者的血。
他宁愿是后者。
长安,大明宫,麟德殿。
夜色已深,殿内灯火通明。
今晚,赵明月在这里设宴,招待的是宗室中那些至今仍在观望、摇摆不定的王爷、郡王、国公们。
一共十七位,都是太祖、太宗一脉的近支宗亲。他们有的手里握着几千亩良田,有的在地方上经营着商铺产业,有的是靠着祖上的荫庇过着优渥日子。他们对新政的态度,说不上反对,但也绝不积极。他们在等,等风向变了,再做打算。
赵明月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,坐在主位上。她面容端庄,笑容温婉,说话轻声细语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贵妇人。
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,这个女人不简单。她是林启的妻子,也是新政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。她亲手组建了“皇家慈善基金会”,管理着数百万两白银的善款,在全国各地建学堂、开医馆、赈灾济困。她在宗室中的威望,甚至超过了许多老一辈的王爷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赵明月放下酒杯,轻轻拍了拍手。
殿内的乐师和侍女都退了出去,只剩下她和十七位宗亲。
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