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铮忽然笑了,不是嘲讽,也不是无奈,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笑意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:“子苒,你觉得我跟从前一样么?”
温子苒抬眼看他,望着他眼中的深情说道:“不一样……”
“我曾经因为女人,让泰然和安然没有了母亲,差点让整个永安侯府的基业毁在我手上,如不会母亲到了府上,帮我改正,只怕我们都没有今日。我曾经给玉梨道歉,却没有正式给你道歉。”
“我知道,曾经那些荒唐的做法,无论是谁经历过,都会没有安全感,你如今有着担心,不是你的问题,是我曾经犯的错,至今还在承受后果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我若真要纳妾,早在浑浑噩噩时就纳了,在柳姨娘和周姨娘离开的时候就纳了,何须等到今日?那时反正有姨娘的院子空出来,一切都不用准备。当时我尚且没动过这念头,如今肩上有责,心中有你和孩子们,反倒要去寻个外人来搅乱家宅?”
“放心吧,旁人说什么,你不用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是正儿八经的永安侯世子夫人,为什么要听他们的?”
温子苒眼眶一热,喉头微哽。
这些话,若是陆云铮早些时候跟她说,只怕她也不敢相信。
这个时候说,尤为有效。
“那家人,”陆云铮语气转冷,“既说是你生母的恩人,为何早不来、晚不来,偏在我略有起色时才现身?若真是念旧情,该先打听你生母是否安好,这些年你父亲对你怎么样,,而不是一头扎到温家,就去提当年的事。这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,说是巧合,谁信?”
温子苒听了,心中果然一凛。
她这才明白,叶南姝欲言又止的内容是什么。
陆云铮松开她的手,站起身,又问道:“你若真想报恩,我陪你一起,银钱,宅子,谋生的路子,都可以安排。他们当年能对你母亲施恩,这么多年没有联系,想必也是不图回报,性情高洁,为何刚到京都,都没有惊动我们,反而一直让你父亲安排,甚至想要把女儿塞进我陆家后院为妾?嫁个普通百姓甚至有些学识的童声,总还是门当户对的吧,当个正妻不好么?”
温子苒怔怔望着他,心头那点残余的不安,终于被他这番话彻底碾碎。
这一点,叶南姝也提到了。
谁家真正心疼女儿,会大老远的将女儿送到京都,借着当年的恩情,就要让受恩之人的女儿将夫君让出来分享?
“夫君……”她彻底醒悟,声音微颤,“我是不是太傻了?被他几句话说的,都忘了这么简单的道理。
陆云铮走回来,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,语气温柔:“不是傻,是不相信自己。可你要记住,如今我在乎的,只有这个家。旁人的嘴,堵不住,也不必堵。只要我们夫妻同心,谁的话都掀不起风浪。你再有这样的事,若是真的不敢同我说,那就直接跟母亲说,让母亲帮你出头,毕竟你父亲是长辈,有些狠话我没有办法说,她辈分大,她也敢说,绝对比你说得更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