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岁安忽然觉得心中充斥着没来由的情绪。

没来由的愤怒，没来由的不甘，没来由的想要怒吼，怒吼着说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联姻工具吗？难道你从未将我当作一个正常的女人来看待么?

祝岁安的脾气一向很好，可对上卡西安忐忑中带着几分野心的眼神，她忽然就不想再当淑女了。

什么联姻，什么颜面，去他的吧！

祝岁安深吸一口气，抬眸看向卡西安，直截了当问他，“在你眼里，我是不是只是一个联姻工具？”

这句话太过直白，像是一柄利刃，戳破这段时间所有的假象，将所有的真相，所有的野心所有的企图全都血淋淋地挑开。

面对她讽刺的眼神，卡西安攥紧手指，恍然发现自己竟不敢对着她撒谎。

“是，”卡西安低着头承认了，“起初在接近你的时候，我确实是将你当作棋子来看待的。”

可是在日渐相处中，他渐渐发现，原来祝岁安还有那样可爱的一面，原来她也很生动，像世间的大多数女人一样，有喜怒嗔痴，会痴迷于帅哥，会有自己的小情绪，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，只有一个祝氏集团继承人标签的祝岁安。

祝岁安笑了，“卡西安，你比宋况诚实。”

卡西安眉心一跳，心间竟有些苦涩。

“岁安，别拿我跟他比……”

他的话被祝岁安打断，“可宋况要比你诚实的多，卡西安，你知道要如何爱一个人吗？”

卡西安很茫然地摇摇头。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要如何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，只知道要如何巩固自己继承人的身份，那些儿女情爱，他不知道，也没空闲去钻研。

“所以卡西安，我在想，我们接下来的关系要怎么发展，”祝岁安看着他，很轻的笑了一下，“在想，我到底要不要将你当作我联姻的对象，可我实在无法欺瞒自己，我不能忍受我将来的另一半，其实对我，是怀有利用的心思。”

卡西安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没有说话。

其实在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，他心里升腾起的第一个念头，竟是在害怕从此以后和祝岁安毫无关系，而非是担心他继承人的身份能否得到稳固。

卡西安低垂着头，“抱歉。”

祝岁安没再说话，只是自顾自起身，牵着汤圆径自离开。

徒留卡西安颓丧坐在那里，叫人分辨不出他脸上的情绪。

...

祝岁安带着汤圆在楼下遛了一圈后，瞧汤圆有些累了，便带着它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