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侯皱眉:“什么?”
“自然是给钱了。”姜昭扬起空洞洞的黑眸,红唇为微勾,笑得有些渗人:“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这个道理父亲想必也是明白的。”
“这差事我算是办妥了一半,老张头当初接活时,祖母可是许下了辛苦钱。”
“祖母的心愿要紧,所以这辛苦钱劳烦父亲结一下,女儿还得给二叔还有老张头烧点下去呢。”
宁远侯:你没事吧?
“这种情形,你竟然还记挂着那点钱?”宁远侯看着自家女儿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一口气堵在心口,是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“等明日你祖母起身了,将你二叔的尸骨找回来,自然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姜昭眸子阴沉下来,那股子死人感又冒出来了:“银钱两讫,事情才算了结。”
“这样吧,先结一半也成。”
“不然,二叔怕是要一直在这等着了。”姜昭挑挑眉:“该不会侯府已经到了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的地步了吧?”
她虽算到宁远侯府气数将尽,但按理来说,也不至于给死人安家的银钱都没有啊。
宁远侯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何氏见她这幅样子,忙又哭又叫道:“给她吧,快给她吧!”
她现在只想赶紧把姜昭还有姜长林这两个瘟神送走!
老天奶,真是要了老命了!
宁远侯强忍着性子,将腰间的荷包解下,扔给了姜昭:“拿去!”
姜昭眼疾手快地接过,拿在手中掂了掂。
这分量,还不错。
随即麻利地塞进怀里:“这下便好了,我们都能安心了。”
临走前,姜昭上下打量了下宅子,摇摇头:“煞气冲天,大限将至啊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!”宁远侯不安地追问道。
姜昭并未理会他,同身边看不见的人,自言自语的走了。
宁远侯双手紧握成拳,厉声问道旁人的下人:“她就是这么来的?”
“伞也没打?”
下人点点头:“奴婢瞧见大小姐的时候的确是没有打伞,而且……”倚翠顿了顿:“而且,奴婢瞧着大小姐那身上一点水迹都没有。”
这话被屋中的何氏听了进去,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。
宁远侯府陷入兵荒马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