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开玩笑。
狯岳和善逸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真实的死亡预告。
“开……开什么玩笑!”
善逸吓得眼泪狂飙,“会死的!真的会死的!我不干啊!!”
“闭嘴!!”
狯岳怒吼一声,从地上弹射而起,手中日轮刀再次亮起电光,“少瞧不起人了!不用那家伙,老子一个人就能宰了你!!”
他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,咆哮着冲向岩胜。
善逸虽然怕得要死,但看着师兄冲上去,身体本能地摆出了“霹雳一闪”的架势,带着哭腔跟了上去。
然后。
桃林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。
啪!
“太高了。”
树枝抽在狯岳的手腕上,日轮刀差点脱手。
啪!
“脚步太重。”
树枝点在善逸的膝盖上,他直接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。
啪!啪!啪!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这是单方面的霸凌。
岩胜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,手中的树枝仿佛长了眼睛,总能在两人发力最薄弱、破绽最大的瞬间,狠狠抽下去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恐怖的剑气。
只有最基础、最极致的——“技”。
半个时辰后。
狯岳和善逸像是两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,脸上、手上全是红肿的鞭痕。
狯岳大口喘着粗气,血沫顺着嘴角流下。
他的骄傲,他的自尊,他的野心,在这个男人那根可笑的树枝面前,被抽得粉碎。
这就是……顶点吗?
这就是……真正的强者吗?
四百年……原来这就是四百年的差距吗?
岩胜扔掉手中已经抽断了的树枝。
他看着地上眼神涣散的狯岳,仿佛看到了四百年前那个在月下练剑练到吐血、却始终追不上缘一背影的自己。
那是何等的可笑,又是何等的……可悲。
“想变强吗?”
岩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狯岳的手指颤动了一下。
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,抬头看向那个如神似魔的男人。
想。
做梦都想。
想得骨头都在发痛。
在善逸震惊的目光中。
那个心高气傲、从来不肯低头、甚至敢顶撞爷爷的师兄……
竟然调整了姿势,对着那个男人,重重地把头磕在了满是泥土的地上。
土下座。
“教我……”
狯岳的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,“教我……怎么变强。”
“只要能变强……我什么都做!!”
他不想再做只会嫉妒的废物了。
他想成为那样的人。
哪怕是怪物也好。
岩胜看着脚下的狯岳。
眼中的冷漠终于消退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