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屋地下,那个从未对普通队士开放过的绝密实验室,今日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虽然有当主产屋敷耀哉的亲笔手书担保,但当那个穿着素雅和服、眼眸如紫水晶般温婉的女人走进蝶屋时,负责搬运器材的隐部队员们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,脊背发凉。
那是鬼。
哪怕她身上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反而带着淡淡的草药香,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根本无法压制。
“这里就是……忍小姐的研究室吗?”
珠世站在挂满紫藤花的实验室门口,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。愈史郎紧紧跟在她身后,像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护主恶犬,死死盯着周围每一个敢于直视珠世大人的人类。
“欢迎,珠世小姐。”
实验室的门被拉开。蝴蝶忍穿着标志性的蝴蝶纹羽织,脸上挂着那副完美的、毫无破绽的温柔假笑。
“早就听闻您的大名,关于鬼的生理构造研究,您可是几百年的前辈呢。”
忍的语气很客气,客气中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疏离和……审视。
身为虫柱,她的姐姐死于童磨之手,对鬼的恨意早已刻入骨髓。哪怕理智告诉她这是盟友,但生理上的厌恶很难瞬间消除。
珠世显然察觉到了这份敌意。
她微微垂眸,姿态谦卑:“前辈不敢当。我只是一个……苟活了四百年的罪人罢了。”
气氛有些僵硬。
直到两人坐定,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那个共同的敌人——鬼舞辻无惨。
“藤花毒确实能对上弦造成伤害。”忍摇晃着手中的试管,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,“但对于那个男人来说,恐怕瞬间就会被分解。他的细胞进化速度,快得令人绝望。”
“是的。”珠世的声音依旧温和,“单纯的致死毒素对他毫无意义。想要杀他,必须先让他……痛苦。”
说到“痛苦”这个词时,珠世那双总是溢满悲伤的眼睛里,突然闪过一丝令人战栗的寒光。
忍手上的动作一顿,脸上的假笑似乎真诚了几分:“哦?珠世小姐有什么高见?”
“鬼舞辻无惨……”珠世用一种仿佛在描述今日晚饭的平静语调说道,“他最恐惧死亡,也最厌恶虚弱。如果能让他的细胞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无法逆转的衰败,就像是将活人的皮一层层剥下来,再泡进盐水里……”
忍的眼睛亮了。
她放下试管,身体前倾,声音变得甜腻而兴奋: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建议在里面加入提取自紫藤花根部的神经毒素。那种毒素不会立刻致死,但会让痛觉神经敏感度提升一百倍。哪怕是风吹过皮肤,也会像被刀割一样呢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珠世赞许地点头,“另外,我有种让鬼的再生能力瞬间紊乱的配方。会让他的伤口长出倒刺,不断刺入自己的内脏,反复溃烂,永不愈合。”
“啊啦,真是太美妙了。”忍双手捧脸,笑得眉眼弯弯,身后仿佛开满了黑色的百合花,“那就再加上一点能溶解骨骼的酸液吧?听着骨头融化的声音,一定很悦耳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连同他的大脑皮层一起处理吧……”
实验室外,原本想来送点心的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,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。
“那个……炭治郎。”善逸面色惨白,牙齿打颤,“我们要不要……先回去?我觉得里面的空气有毒。”
炭治郎那个灵敏过头的鼻子抽动了两下,闻到的不是药味,而是两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、浓烈到化不开的黑色怨念。
“……我觉得你说得对,善逸。”炭治郎干咽了一口唾沫,“现在的忍小姐和珠世小姐……好可怕。”
然而,研发并非一帆风顺。
数日后,两人陷入了瓶颈。
“变人药”的基底虽然有了祢豆子的血液作为关键,但若是直接使用,会被无惨强大的细胞瞬间吞噬同化。她们需要一种“载体”,一种能让无惨的肉体机能极速衰退,从而无法抵抗药效的复合毒素。
“还是不够……”珠世看着显微镜下的样本,眉头紧锁,“无论加入多少毒素,他的细胞活性都太强了。就像是个填不满的黑洞。”
忍也收敛了笑容,眼神凝重:“除非能找到一种并不属于‘毒’,却能从根本上剥夺生物机能的东西。”
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。
理奈睡眼惺忪,手里抓着那个装着半块萩饼的纸袋,像个游魂一样飘到了实验台前。她也不说话,只是好奇地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看。
“理奈小姐?”忍有些意外,“这里很危险,请不要乱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