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挽只给他服用了一点安眠药,还没到医院就醒了。
赵靳深不放心,到医院后让马克带睿睿去做了全套的全身检查。
他自己则寸步不离跟在周挽身后。
周挽吃了医生开的药,躺病床上好一会后,胃部的痉挛才渐渐平息。
赵靳深看她脸色好了很多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。
他拿起桌上的水壶,倒了杯温水弯腰递给周挽,“橙橙,喝点水。”
周挽没有接,她抬头看着赵靳深的眼睛。
“赵靳深,我们分手吧。”
赵靳深用力捏紧水杯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,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,“橙橙,我只是想用我的‘死’让孟正阳跟谈书静放松警惕,不会再对你动手。”
“骗你是我不对,你打我,骂我,哪怕让我跪个十天十夜我也愿意……”
说着,他高大身躯猛地一弯。
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他仰脸看着周挽,嗓音里带着慌乱和哀求,“但你别跟我说这样的话,好不好?”
在周挽心里,赵靳深永远是那个站在高处运筹帷幄的人。
现在却他跪在她面前,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,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。
可她心里,真的没有波澜了。
“赵靳深,在你‘死’的那段时间里,我的眼泪已经为你流干了。”周挽说。
“以后我们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“谢小姐为了救睿睿而死,我照顾安妮是应该的,以后你想见安妮,我可以让她去见你,但我不希望你来我家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看见你,也不想睿睿看见你。”
她没有像在赵家时崩溃尖叫,没有扇他耳光,一句一句说得很平静。
而这种平静对赵靳深来说却很可怕。
因为崩溃意味着还在乎,平静意味着,周挽连恨他都觉得很累。
赵靳深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拧了又拧,痛的在抽搐。
他张了张嘴想喊周挽的名字,想求她不要这样,可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。
这时,病房外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