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四十六分,医院大厅的低温灯还亮着,灯色像一层贴在玻璃上的霜。服务台外侧的队伍照旧慢,慢得像一条被拉直的线,可今天的慢里多了一点不对劲的硬度。
林昼刚把腕带门牌的末端扣好,视线就扫到核验窗后那块镜面屏。
那不是给人照脸的镜子,而是接续点位最外层的显示镜面。回执序号、节拍时段、腕带裂线、当班封存尾缀,所有可公开信息都通过它滚一遍,让群众只看见自己该看的那一小段。可现在,那面镜子右上角先闪了一下灰,再闪第二下,像有人把一根针扎进了信号层。
屏幕上的提示没有立刻炸开,反而安静了两秒。
两秒之后,镜面中央跳出一行极短的字:
**镜面掉线,转入纸面校验。**
大厅里有人抬头,有人没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