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意升腾,太子的手指无声地蜷了蜷,眼睛却盯在云岫身上。
因因素来喜欢这种淡淡的紫色。
她本是浓丽的长相,穿这种淡雅的颜色,反倒更增艳色。
云岫则是一副偏清秀些的容貌,穿着淡淡的烟灰紫,不若江澜因那般引人注目。不过她微微一侧头,露出一介白皙的脖颈,殷红的唇上,一抹口脂在唇角晕开。
竟有那么一瞬间,让顾言泽觉得眼前之人,就是江澜因。
衣袖内,蜷着的手指瞬间攥紧。
若是、若是……当初他假死时,选择带走江澜因。
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
那时候……因因明明是爱狠了他!一定肯和他一起假死,她一定肯的!
可为什么,到底为什么……
她就不能等等他呢?
等到父皇除掉何皇后,压下何家的嚣张气焰,等到海清河晏,等到……等到他在民间,把想做的事都走了,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!
他顾言泽的皇后,从始至终,就只有因因一个啊!
为何,就是不肯等他呢?
顾言泽心中,对江澜因也升起了些许的怨。
他更怨的,是她腹中的孩子。
怎能……怎能怀上父皇的孩子,他的兄弟?!难道因因不知皇室兄弟相残之酷烈?难道她……
她本来就是有心与自己争竞的?
因因……因因…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待孤荣登大宝,你可还能、还能看孤一眼?
懊悔、恐惧、不尽的怨恨,丝丝缕缕混杂在一起,心口被皇帝踹的那一脚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心里好似憋了一把火,无处发泄。
“你要伺候孤?”顾言泽咬牙一笑,“好啊。就让孤看看,你会不会伺候!”
他伸手,扯住云岫头发,一把把人甩在榻上。
身体撞在榻上,咚的一声。
强忍着疼痛,云岫在脸上挤出笑来,“殿下,臣妾出身卑贱,怎么伺候不会呢?殿下……”
纱帐垂下,床榻吱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