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时传来女子哀哀的泣音。
晚些时候,顾言泽爬起身,指尖勾起刚被自己撕扯的小衣,径直扔在云岫脸上。
“别以为孤不知道你心里存的什么念头!侧妃要入府了,你打量着自己压不住她们,便来撺掇孤。”顾言泽冷笑一声,“孤告诉你,侧妃就算出身不显,也是正经高门的贵女,和你一样。你也不用妄想能压住她们,你们相安无事即可。”
云岫心中冷笑不止,面上却显出j惊诧,“殿下说笑了,殿下的侧妃,就是将来的各宫娘娘。臣妾虽无知,可看父皇的后宫也知道,哪位娘娘不是世家贵女?殿下的侧妃,怎可能出身不显?”
提到此事,顾言泽眼中又闪过一抹暗意。
刚消下去的火,又腾腾地燃烧起来。
“住口!你懂什么?”顾言泽冷叱,“父皇自有他的考量。”
云岫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她移过来,自身后伸出一条雪白的柔夷,柳枝一般缠住顾辰枭肩颈。
指尖正垂在他心口淤青处。
云岫低叹,“是啊,臣妾懂什么?臣妾不过是心疼殿下。”
顾言泽脸色又暗了几分。
云岫一个出身低微的贱婢,都知道心疼他这个夫君。可父皇呢?就那样,重重踹了过来。
这几日,虽没有训斥责罚的圣旨。
可也没有一丝安慰。
太子府诡异的一片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只能酝酿出更多的不安。
顾言泽:“父皇自有安排。岂用你多言?”
“臣妾自知僭越,只是担心殿下……”云岫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太后召臣妾入宫请安,殿下,臣妾该不该去?”
云岫从前投靠何皇后,惹得顾言泽不悦。
如今何皇后已倒,何家在宫内的残余势力由何希锐做主,尽数归了薛家。
也包括云岫这个太子妃。
可如今,云岫眼睛里,只有太子。
顾言泽心念一动,“孤不让你去,你就能不去?”
“自然。臣妾只听夫君的。”
顾言泽沉默不语。
云岫转了转眼睛,柔声道:“臣妾自知殿下不喜臣妾,臣妾腆颜居太子妃之位,不是长久之策。臣妾想,自请为妾,求殿下恩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