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解释,
“我不是有意轻慢,只是太想你,太想早些同你说清楚我的心意,所以才追过来的。”
话音微顿,眸色沉了几分,坦然开口,
“我并不知道你姨母在谢家的事情,待我知道时,沈观澜已经将她送回江宁。”
“母亲也已经处置了二叔。”
江芷衣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,眼尾染上淡淡讥诮,
“你母亲处置你二叔不过是因为这事儿牵扯到了沈观澜,怕闹大了惹国公府的人不开心而已,你当我看不出来吗?”
若是谢家有人心存半分良知,当初便不会任由下人逼迫姨母屈身做妾。
高门清流,金玉其外,说到底不过蛇鼠一窝,凉薄无情。
谢沉舟默然无言,只垂眸静静望着怀中少女紧绷的眉眼。
江芷衣心头微怯,话已说尽,生怕这番直白斥责惹怒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。
沉寂片刻,低哑轻笑自少年喉间溢出,声色清淡坦然,
“你说得没错,谢家,的确蛇鼠一窝。”
江芷衣骤然一怔,慌忙抬眼,直直撞入他幽深漆黑的瞳底,深不见底。
他垂眸发问,
“那你要不要嫁给我,有了宗妇的身份,做了谢氏的当家主母,你便能帮你姨母出一口气了。”
这番直白惊得江芷衣心神震颤,只觉此人脸皮荒唐至极。
她漾开一抹浅淡嗤笑,清亮眼眸直直望他,
“世子当我愚钝?”
“嫁入谢家,上头有老主母高悬压制,高门世家规矩孝道层层桎梏,何来随心所欲?”
“来日若你新鲜殆尽,纳妾抬妃,我无家世依仗,四面树敌,色衰爱弛之日,岂非无路可走?”
谢沉舟眉目肃然,神色郑重无比,目光滚烫专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