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对了。他们笑得越欢,防备就越松。这波啊,咱们格局打开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外面突然传来马蹄急停的声音。
“曹国公留步!”一名苏州府的差役气喘吁吁拦在车前。
老吴拉住缰绳,探出头破口大骂:“叫魂呢!我家公爷要回营歇着,滚一边去!”
差役直接跪地,双手托起一张烫金大红请帖。
“小人奉知府王大人、漕运使柳大人之命,给国公爷送请帖。今夜留园设接风宴,请国公爷务必赏光!”
车厢里安静了半天。
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才慢吞吞伸出去,捏住那张帖子。
李景隆掐着那副有气无力的嗓子回话:“接风宴?好,告诉王大人,爷准到。”
差役连连磕头退下。
李景隆随手把帖子甩在矮几上,脸上全是杀气。
他拍了拍腰侧的雁翎刀。
“真能送啊。这接风宴,摆明了是来试探咱们胃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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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留园。
园子里三步一盏羊角灯,假山旁乐师吹奏着软绵绵的昆曲。
偏厅内。
沈弘坐在太师椅上,三个扬州瘦马跪在他面前。
这三个花了大价钱调教的美人,现在发髻散乱,脸色白得出奇,眼底下全是乌青,完全脱了形。
沈弘身子前倾,盯着带头的春娘问:“那几坛加了料的酒,他真全喝了?”
春娘跪在地上不住发抖,声音发哑:“回老爷。全喝了。没倒,也没让别人碰。”
她咽了口唾沫,满眼后怕。
“那种喝法,神仙也扛不住。奴家走的时候,国公爷连路都认不清了,直在榻上说胡话。”
“妥了。”
沈弘靠回椅背,神色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那药配上虎骨酒,极其霸道。连喝三天,人基本就废了。”他转头看向旁边更机灵的冬雪:
“他提没提过山东那位皇孙的事?”
冬雪木然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