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升猛地憋住一口气。
“去北平?送给燕王?”
“对。”朱允熥转过身。
“江南豪绅想发横财。本王成全他们。这批货本王连根铁钉都不动。本王要拿着这四万斤生铁和两万斤火药。亲自去敲四叔的燕王府大门。”
常升咽了一大口唾沫。他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这根本不是送货。这是往燕王府门前砸一口要命的黑锅。
这批货一旦踏进北平地界。燕王敢不敢接?
接了。就是坐实了走私军需、串通江南官场的重罪。
不接?北平边防极度缺铁。送到手边的精良装备。以燕王的脾气怎么可能吐出来。
更关键的是。李景隆手里还捏着那帮官员按了血手印的定罪字据。
只要货进北平。朱允熥就能死死攥住整个江南官场的命脉。顺手把燕王逼到墙角表态。
“太绝了。”常升咧开嘴笑了。“这四万斤生铁压下去。燕王不低头都不行了。”
朱允熥抓起案上的大氅。一把披在肩上系紧。
“传令全军拔营。把孔府门前挂着的脑袋全收了。带着咱们的战利品。全速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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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北平。燕王府。
朱棣一身常服。
手里死死攥着山东刚传回来的军报。
啪。
朱棣将军报重重砸在书桌上。
他对面坐着一身黑衣的姚广孝。
手里还在拨弄着紫檀佛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