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，死死盯着胡为在执法弟子眼皮子底下，偷偷与自己传音联系的样子，听着自己那清晰无比、充满杀意的指令，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。

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冲上天灵盖，让他如坠冰窟，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。

“不…不可能…假的…都是假的…幻术。”

“这是李玄的幻术！”

萧焱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，但声音却微弱得如同蚊蚋，充满了绝望。

“哼！”烈阳长老冷哼一声，如同宣判，“铁证如山，还敢狡辩？”

“执法弟子！”

“在！”门外立刻应声。

“将此二獠，丈黑炎鞭一千，打入黑炎死牢，听候发落。”烈阳长老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判词，冰冷无情。

“遵命！”执法弟子应声上前，就要动手拖走如同死狗般的胡为和彻底失魂的萧焱。

“不——”

听到“黑炎死牢”这几个字，萧焱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爆发出濒死的尖叫。

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绝望，他猛地挣扎起来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，冲着烈阳长老嘶声力竭地嚎叫：“长老，长老饶命！”

“弟子知错了，弟子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
“求长老开恩，看在我师尊炎烬长老的份上，求您网开一面！”

“师尊！我要见我师尊，师尊救我啊！”他涕泪横流，哪还有半分真传弟子的风范。

“炎烬？”烈阳长老听到这个名字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缓和，反而露出一抹极其讽刺、冰冷的笑容，那笑容如同刀锋般锐利，“你不提他，本座差点忘了。”

“你做出这种事情，他这做师尊的，难辞其咎，管教不严，纵徒行凶，他还有脸让本座给他面子？”

烈阳长老眼中厉色一闪，对着门外厉声道：“来人！持本座令牌，去‘地火窟’，把炎烬长老‘请’过来，就说本座有要事相询！”

“让他看看他教出来的好徒弟！”

“是！”一名执法堂执事接过令牌，身影一闪而逝。

厅内再次陷入死寂。只剩下萧焱绝望的呜咽和胡为昏迷中无意识的抽搐。

烈阳长老负手而立，面沉如水，目光扫过那悬浮在半空、依旧在无声播放着罪恶画面的玉简投影，又冷冷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萧焱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
李玄站在一旁，看着眼前这一切，心中并无大仇得报的快意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。

时间在压抑中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