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,目光又落在了落后一步的谢悠然身上。
少夫人对清辞是有提携之恩的。
云姨娘心里盘算着,容清争宠这事虽然只是长辈间的内宅手段,可若她能提前知会少夫人一声,至少也算卖个好。
她这么多年自己存了一点银钱,若清辞是嫁进小门小户,自然能顶些用。
可皇太孙是什么身份?
她的那点积蓄拿出来,连给清辞做一套像样的头面都不够。
嫁进皇家,处处都要银子打点,若是少夫人能看在她提前透信儿的情分上,在清辞出嫁时多添一些妆,那便大不一样了。
在路上遇到了沈家二房和三房的人,两房人一前一后地过来,浩浩荡荡的,将回廊都占了大半。
谢悠然看着这满府一大家子人,二房和三房的人果然都比大房多出许多,嫡出庶出的子女加起来,乌泱泱的一大片,二房果然枝繁叶茂。
大房这边倒是清减得多,沈容与不在家,沈宴霆和几位小姐站着,再加上她和林氏、沈重山,统共不过十来人,倒显得冷清了不少。
到了松鹤堂,一切和往常一样,从长到幼依次给老太太请安。
沈重山带着大房走在最前头,二房、三房依次跟上,乌泱泱的人跪了一地,又乌泱泱地站起来。
老太太坐在上首,面上带着慈和的笑意,一一受了礼,又一一问了话,精神头看着还不错。
请安过后,几位老爷和夫人们便留下来陪着老太太说话,下边的小辈们便各自散开,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。
往日里这种时候,沈家的小姐们都是按着各自的圈子坐的,各说各的话。
可今日不同。
老太太将顾君瑶唤到了跟前,拉着她的手,笑眯眯地让她跟几位舅舅见礼。
外甥女来了两日了,今日才算正式见了长辈。
顾君瑶穿着一件淡青色褙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低眉顺眼地站在老太太身边,一一跟几位舅舅和舅母见了礼。
她声音不高不低,举止也大方得体。
一圈礼行下来,顾君瑶最后走到了谢悠然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