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这事若是没成,反倒传了出去,将来瑶瑶那孩子的名声更是受损。
所以这事急不得,得从长计议,暗中来做。
在此之前,她得先让老大从林氏屋子里出来才是。
老太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放下,目光落在沈重山身上,像是在斟酌什么。
片刻后她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做母亲过来人的语气。
“容姨娘去年底小产的事情,你也是有责任的。她是你的女人,怀的是你的孩子,气虚在林氏那边站不稳,也是年岁大了。
若她真的要害林氏,这么多年有多少次机会,我不说你也知道。
再不济,容与没醒来的那段时间才是最好的时机。她何必等了容与醒来之后,再去干诬陷林氏的蠢事?”
沈重山低着头,没有吱声。
老太太看了他一眼,继续道:“无论如何,这么多年了,她这辈子都跟了你,给你生儿育女。
月晞和宴霆都是好孩子,你这样长久地冷落了他们的生母,两个孩子在小辈中也抬不起头来,毕竟都是我沈家的子孙。
过年期间忙碌我就不说了,如今军饷案我看刘尚书回去后必定会出手清理,朝堂上的事也该松一松了。
你得了空,去荷香院坐坐,喝一盏茶。宴霆已经十五岁了,今年就要参加乡试,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。”
沈重山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儿子知道了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,只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
沈重山站起身来,行了一礼,转身出了松鹤堂。
门帘落下,脚步声渐渐远了,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老太太靠在引枕上,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门帘的方向。
她这个大儿子是重规矩的人,只要是在他认可的规矩里的事情,他不会抗拒。
那些大道理、那些伦理纲常,只要说在点子上,他便会听。
让他去荷香院坐坐,是为子女体面、为家族和睦该做的事。
沈重山走出来后,习惯性地往锦熹堂方向走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