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却石沉大海。
看着院内的迎春花,姜沉璧一声冷笑:“果不其然,他怎会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呢?”
“他便是真给,我们也不敢吃。”
卫珩牵起姜沉璧的手,引她视线与自己相对,“我这两日会出门,主动去见淮安王继续催他,
让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。
古青却在暗中去跟那翟先生了。
找到合适的时机,我便动手。”
“好。”姜沉璧轻轻吸口气,“那个翟先生,定要一击必中,若是打草惊了蛇,恐怕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
卫珩低头,轻轻的吻落在姜沉璧的额心,柔声道:“外头的事情,就由我来奔走吧,你好好在府上等着。
好好养着身子,嗯?”
姜沉璧与他四目相对,
她看见他的眼中,一片安然的沉定之色,便是先前如何紧绷的心,都一点一点,放松下去。
“好。”
……
之后两日,卫珩果然日日出府。
去到双柳巷淮安王那座宅子外求见。
毫无意外连淮安王的影子都未曾见到,至多只见了一次翟先生。
也态度十分冷淡。
再不是先前七喜楼交谈时候的模样。
第二日,卫珩等到天黑,终于等来淮安王。
他大步上前。
淮安王身后护卫却亮了兵器,将卫珩阻在一丈开外。
“王爷这是何意?”
卫珩面色冷凝,盯着淮安王的背影,“您当初答应过我们夫妻,如今这是要食言而肥不成?”
“你急什么?”
淮安王声线淡漠,头也未回,只稍稍侧了侧脸,语气里满是倦怠:“本王既然答应你们,
自会兑现。
只是最近这几日本王忙碌,没有时间解决你的事情。
你且先等等吧,”
“可殿下先前说给了投名状您就会给解药!”
“本王说了,很忙,你没有听到么?这么几年你都过来了,怎么如今只叫你多等两日,你却等不了了?”
淮安王回过头,漫不经心看着卫珩,“还是你怕熬不到看自己的孩子出生?
不应该啊,
你一直能想到办法应对那毒,
你那妻子也是足智多谋的,不是么?”
“殿下!”
卫珩声音陡然更冷,几乎咬牙切齿,“你是要言而无信!”
“随你怎么说吧。”
淮安王淡淡一笑,还不在意形象地打了个哈欠,唰一声展开玉骨折扇,大步进了府宅,一句疲惫的叹息遥遥传来,
“如今这世道,异想天开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卫珩大怒,拔刀出鞘。
那府宅之外的护卫也及不客气,兵器亮出来,甚至暗处还有短弩弓弦绷紧的嗡嗡声响起来。
古青上前劝:“都督,动手不妥,我们不如——”
卫珩似乎气到极致,收刀转身,阴沉沉地盯了那府宅一眼,大步离去。
……
等回到素兰斋,他却哪还有先前在淮安王面前的半分恼恨?
他上前揽姜沉璧入怀:“怎么还在作画?不是说了今夜你先休息,不必等我的吗?”
“说的容易啊,我也想先休息。”
姜沉璧展开双臂轻轻抱住丈夫的腰,“可你不回来,我身边空荡荡,心里空落落,总是吊着,
怎么睡得着?”
她脸颊在卫珩身前惯性地蹭了蹭,猫儿似的,“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