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抿唇片刻,缓缓点头。
卫珩便将如今情况简明扼要告诉裴祯。
太皇太后中毒之事他说的细,自己的毒却是一语带过,只道:“明日拿淮安王身边那翟先生取解药。”
“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复杂……”
裴祯眉心紧拧,思忖片刻她抬眸,“既如此,明日不如兵分两路。
卫世子去拿翟先生找解药。
我去拖住淮安王。
为卫世子争取一点时间。”
卫珩迟疑:“裴将军,拖得住他?”
“应该可以。”
裴祯稍稍顿了顿,又说:“我与他当初算是有些交情,拖不到太久,拖一时半刻应该可以。”
“拖谁?”
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裴渡清朗带笑的声音。
洗墨阁内几人都诧异地朝外看,
就见裴渡手扶长刀刀柄大步而来,一身风霜,脸上还很有些憔悴,嘴唇干的起了皮痂,额角垂落两缕碎发。
那双眼如往日一般桃花潋滟,吊儿郎当,
待他走近花厅内,
跳跃的烛火落入那双桃花眼中,却又见锐利锋芒溢散。
“我不请自来啦!”
裴渡笑眯眯看着卫珩,“急得很,又听说我姐姐在这边,没等通报直接闯了进来,你不会怪罪吧?”
“当然。”
卫珩与他同僚数年,太清楚他的性子。
已从裴渡面上嗅出紧急,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出事倒是没有出事,只是太皇太后下了密令……要元宵夜动手,把淮安王拿下,才接到,”
裴渡自行到椅边坐下,端起下人刚上的茶水喝了一口,
长长舒口气,“渴死我了,一整日没喝到一口水,”
他念一句,又说正事:“还要我与你商议,莫坏了事,我这不就来了吗?谁知我姐姐也在这里。”
姜沉璧心中一动。
莫坏了事。
是说,拿淮安王之事,不要耽误他们拿解药的意思吗?
裴渡看向裴祯,“方才听你说拖住什么人,谁?不会是淮安王吧?”
裴祯睇了他一眼,默然不语。
“嘶——”
裴渡站起身来,死死盯住裴祯,“不是,你什么时候和他有的交情,还能把他给拖住了?
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?”
“无关紧要之事,你不必知道。”
裴祯别开脸,“既然你有密令,也是来商议,那索性我们就一起商议,看明日要如何办法。”
明日,就是元宵。
裴渡好奇的很,
但见裴祯模样是问不出什么,只得“啧”了两声罢了,转向卫珩,“你说吧,怎么个办法。”
卫珩在裴家姐弟说话时已沉吟一阵,此时心中有数,也不推辞。
“我要先拿翟先生,裴将军还照我们先前所说,去拖住淮安王,你在七喜楼设伏,各城门设卡……”
几人议了整整一刻钟,
议定了明日之事。
……
夜凉如水。
双柳巷宅院内,淮安王坐在石亭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