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京郊西南方位,有不少淮安王的人,这地方不能久留,我们须得想办法尽早回城。”
卫朔却还担忧无比地看着兄长,“真的没事吗?”
“没事。”
卫珩拍了拍卫朔的肩头,“闲话莫说,等回去再处置伤口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桑瑶是没怎么受伤的,
这会儿她也是终于回过了神,找回了力气,拖着发抖的身子几步上前,从一边扶住卫朔。
卫珩单手握刀,扶卫朔另外一边。
他来时已经探了路,
此时直接带着卫朔与桑瑶往安全之处。
徒留一地尸首,血腥气息飘荡,还有那燃尽的火堆,在一片灰暗之间冒着点点火星,偶尔噼啪一声响。
……
暗夜急行。
卫朔浑身是伤,走的艰难。
桑瑶郡主也被这一路的杂草、枯枝、荆棘等弄出好多伤口,衣裙破损,
且自来娇贵,哪受过今日这等罪?
可两人又明白此时危急,不能拖后腿,不约而同强撑着一口气保持着状态。
走了大约两刻钟,卫珩忽地一把按着卫朔肩膀,连带着桑瑶郡主,一起拉地蹲下身。
“怎么……”卫朔问题没问出,就见远处有火把跳跃,隐隐去听,竟是有两队人在那处对峙。
只是太远。
说了什么却是听不清楚。
“怎么办?”
桑瑶白着脸,身子隐隐颤抖起来。
如果那方是和黑衣人一伙的,
他们三人岂不是再一次陷入危险?
卫朔看她一眼,又转向兄长:“哥,你能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吗?”
“断断续续。”
卫珩蹙眉,侧耳再听片刻,神色微沉:“应该是淮安王和裴渡。”
卫朔面色一变,“抓我和郡主来此的就是淮安王的人,他竟也到了此处?那裴都督,是追淮安王,还是怎么?”
“追击。”
卫朔眼底划过几分冷光,“我若现在不是浑身是伤,必定立即去襄助裴都督!”
眼角余光见兄长还在侧耳听,
卫朔忍着怒火闭上了嘴。
突然,他的手腕被紧紧握住。
卫朔疑问地回头。
兄长长眉紧拧,双眸中隐有慌乱滑动,捏着他手腕的大手也逐渐用力。
卫朔微惊,下意识压低声音:“怎么了哥?”
卫珩闭上眼,死死捏着卫朔的手腕,声线极低地说了句“别动”,竟就那般拧眉闭眼停在原地。
他看不到了。
而且听觉也紊乱,一瞬能听到,一瞬听不到。
远处情况不明,
卫朔受伤,桑瑶无助。
这时候他如果再出问题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要镇定。
卫珩缓慢地吸气,呼气,调整自己的状态。
往日发作,至多不会过一刻钟。
多数时候都是半盏茶左右,甚至更短。
只要时间够了,一切恢复正常,他可再确定远处情况,然后随机应变。
但在此之前,只能按兵不动。
卫朔感受到了兄长身上渗出的紧绷,他亦跟着紧张慌乱,却又懂事地听从兄长吩咐,一动不动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远处,兵器交接的刺耳声传了来。
应是动起了手。
卫珩却还闭着眼没有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