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因为——
胡彪那厮,竟然敢对他的白月光起邪念。
竟然敢围住她,言语轻薄,意图不轨。
竟然敢——
徐龙象闭上眼。
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
暮色苍茫的江边,赵清雪独自散步,月白色的衣袍在晚风中轻轻拂动。
她站在江边,望着奔腾的怒江,背影清冷如仙。
然后,一群粗鄙的帮众围了上来。
为首的那个,满脸横肉,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,伸出手去抓她的手臂。
“啪!”
茶盏终于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道,在他掌心碎成数片。
锋利的瓷片刺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,滴在长案上,滴在那张写着怒江帮覆灭消息的密报上,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红。
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只是睁开眼,看着掌心那些殷红的血珠,缓缓从伤口渗出,汇聚,滴落。
韩影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世子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。
那离阳女帝,是世子藏在心底多年的人。
那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女人,一个帝王。
那是世子的白月光。
是他心中最柔软、最不可触碰的角落。
而胡彪那厮,竟然敢——
“该死。”
徐龙象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。
他又重复了一遍:
“他们都该死。”
韩影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镇岳堂内,再次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