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金辉还未完全褪去,上京的街巷里仍回荡着百姓们庆祝林家平反的欢笑声。沈烬与阿财并肩走出宫门,身上的硝烟味尚未散尽,却已被这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染上几分暖意。阿财望着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的模样,眼底泛起柔光:“祖父他们若是看到这一幕,定会含笑九泉。”
沈烬握紧她的手,掌心温热而坚定:“接下来肃清柳氏余党,整顿好朝纲,才算真正给了林家、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秦风紧随其后,脸上带着鏖战过后的疲惫,却难掩振奋:“侯爷,侯夫人,冷宫守卫已加倍,各地搜捕柳氏余党的公文也已加急送出,不出半月,定能将这些奸佞一网打尽!”
三人正沿着宫道缓步前行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如同惊雷般划破暮色。一名北境铁骑的斥候身披重甲,马身溅满污泥,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。斥候在三人面前勒住缰绳,马身人立而起,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而急切:“侯爷!大事不好!北狄可汗亲率十万大军,联合柳氏毒继母的残余势力,兵分三路,直奔上京而来!前锋部队已突破雁门关,距京城不足三百里!”
“什么?!”
这短短一句话,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,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的暖意。阿财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:“柳氏的余党竟然还与北狄勾结?他们怎么敢!”
沈烬的脸色瞬间沉凝如铁,周身的气场陡然凌厉起来,方才的温和荡然无存,只剩下北境战神的凛冽杀气:“雁门关守军何在?为何不提前传信?”
“回侯爷!”斥候急声道,“柳氏余党在雁门关内策应,深夜打开城门,北狄大军猝不及防入城,守将拼死抵抗,壮烈殉国!末将是拼死杀出重围,才得以连夜赶来报信!北狄大军来势汹汹,沿途州府接连失守,百姓们流离失所,情况万分危急!”
柳氏余党策应!
这五个字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了所有的疑团。沈烬猛然想起,此前擒获的柳氏余党中,始终没有找到毒继母本人,当时只当她早已潜逃,却没想到她竟暗中勾结了北狄,蛰伏至今,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!
“好一个毒妇!好一个北狄可汗!”阿财咬牙切齿,眼底闪过滔天怒火。她想起当年林家满门被害,柳氏毒继母的蛇蝎心肠,想起皇帝通敌北狄的十万两白银,如今想来,那根本就是毒继母与北狄勾结的铺垫!
秦风脸色大变,握紧了手中的长枪:“侯爷,北狄十万大军来势汹汹,上京虽有三万铁骑驻守,但城内还有不少柳氏余党的暗桩,若是内外夹击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周围的百姓们也听到了斥候的话,欢笑声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与恐惧。有人开始收拾行囊,有人四处奔走相告,原本热闹的街巷,瞬间陷入一片混乱。
“北狄打过来了?这可怎么办啊!”
“柳氏余党怎么还没除干净?他们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?”
“镇北侯!求您救救我们!求您守住上京!”
百姓们的哭喊声、哀求声此起彼伏,看着沈烬的眼神充满了依赖与期盼。他们知道,如今能拯救上京、拯救大齐的,只有眼前这位镇守北境多年、战功赫赫的镇北侯。
沈烬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转身看向惊慌失措的百姓们,声音洪亮而沉稳,如同定海神针:“乡亲们!莫慌!北狄虽凶,柳氏余党虽恶,但有我北境铁骑在,有我沈烬在,定能守住上京,守住大齐!当年我能将北狄赶出雁门关,今日便能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这掷地有声的话语,如同惊雷般响彻街巷,百姓们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。他们看着沈烬坚毅的眼神,看着他身后威风凛凛的北境铁骑,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“镇北侯英明!我们相信侯爷!”
“我们愿意协助侯爷守城!”
“对!我们与上京共存亡!”
百姓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不再是恐惧,而是同仇敌忾的决心。商户联盟的人也很快赶了过来,钱掌柜挤到沈烬面前,神色坚定:“侯爷!商户联盟愿倾尽所有财力,支援铁骑守城!粮草、兵器、药品,我们应有尽有,只要侯爷需要,我们立刻送到!”
“好!”沈烬点头,心中暖流涌动。危难之际,民心所向,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。
他转头对秦风吩咐道:“秦风,立刻传令下去!第一,加固上京城墙,布置防御工事,所有城门紧闭,只留西城门作为应急通道;第二,清查城内所有柳氏余党的暗桩,一经发现,格杀勿论,绝不能让他们里应外合;第三,将城内的青壮年组织起来,分发兵器,协助铁骑守城;第四,开放商户联盟的粮仓,救济流离失所的百姓,稳定民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