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硬汉瞬间对视一眼,脸上没有半分怨言,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却又立刻被温柔取代。
秦风默默把糖葫芦放在一旁的果盘里,伸手轻轻替春桃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柔声道:“不想吃就放着,等你啥时候想吃了,我再去买新的。”
沈烬也把柠檬糕收进食盒里,盖好盖子,低头看了看阿财微微含笑的眉眼,轻声道:“没事,不想吃就不勉强,下次换别的你爱吃的。”
钱掌柜端着一杯温茶路过,恰好撞见这一幕,看得啧啧称奇,他搓着手里的老算盘,感慨道:“夫人,春桃姑娘,你们俩真是把咱们两位爷吃得死死的!换做旁人,哪敢这么变卦,可他们俩啊,半点脾气都没有,比伺候亲娘还尽心!”
阿财挑眉看了钱掌柜一眼,嘴角上扬:“怎么,不行?”
“行行行!太行了!”钱掌柜连忙点头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“全天下也就你们俩,能让镇北侯和秦护卫这么听话,换旁人,借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!”
日常相处里的这般小插曲,不过是双孕时光里的一抹亮色,更多的,是温馨与安稳。
阿财本就爱算账,即便怀了孕,也闲不住,常常抱着一本本厚重的总账簿,坐在案前翻看,偶尔还会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,琢磨着新的分号布局与生意策略。
沈烬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,左手剥着蜜饯,右手轻轻揉着她的肩膀,时不时低头提醒一句:“别看太久了,伤眼睛,累了就靠在我身上歇会儿。”
他还特意让人在软榻旁放了个小暖炉,怕阿财久坐着凉,连她喝水的杯子,都提前晾到了不冷不热的温度,细致到了极点。
春桃爱绣花,孕期里更是靠着绣花打发时间,她坐在廊下,银针在锦缎上翻飞,绣着可爱的小肚兜、小衣裳,针脚细密工整,绣的全是对孩子的期盼。
秦风便安安静静坐在她身侧,一会儿替她穿好细细的针线,一会儿递过剪刀,一会儿又帮她理好散落的丝线,偶尔还会拿起一块绣好的小样,凑到眼前看,认真地夸:“绣得真好看,像你一样漂亮。”
春桃听了,脸颊总会泛起红晕,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两个准妈妈凑在一起,聊天的话题永远离不开肚子里的孩子,聊得温柔又认真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落在二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春桃轻轻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轻声问:“小姐,你说咱们的孩子,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?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阿财也抬手覆上自己的小腹,眼底满是温柔的期待,毫不犹豫地说:“女孩。最好像我一样,精明能干,脑子转得快,不被人欺负,以后能把咱们钱庄的生意打理得好好的。”
春桃闻言笑了,眉眼弯弯,声音轻轻软软:“我也希望是女孩。安安静静,漂漂亮亮,不用像我小时候那样颠沛流离,吃那么多苦。”
阿财立刻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而认真:“都会的。我们的孩子,一生都不会吃苦。咱们现在有安稳的家,有红火的钱庄,有爱人相伴,有兄弟相助,他们会在福窝里长大,一辈子平安快乐,被人好好疼着。”
窗外的烟雨依旧朦胧,雨丝轻轻敲打着窗棂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屋内却灯火温暖,暖意融融。
曾经在上京的刀光剑影、颠沛流离、朝不保夕的日子,早已随着岁月远去,成了遥远的过往。如今的她们,不再是四处躲藏的落魄之人,而是财烬钱庄的主母,是被爱人捧在手心里的妻子,是被众人敬重的掌柜,拥有着爱人、家庭、安稳、富贵,拥有着世间最难得的美好。
沈烬不知何时走到了阿财身后,他轻轻伸出手臂,从身后温柔地拥住她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间全是她发间的清香与淡淡的奶香,声音低沉而温柔,像一生不变的誓言:“以后,我陪着你,陪着孩子,陪着咱们的家,一辈子不分开。”
阿财微微偏头,靠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,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,眼底满是安稳与幸福,轻声回应:
“好。
一辈子。”
廊下的暖风吹来,带着桂花的甜香,拂过二人相偎的身影。春桃看着这一幕,嘴角扬起温柔的笑,秦风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春桃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财烬钱庄的内院,烟火袅袅,温情脉脉,双孕同行的日子里,没有争吵,没有烦恼,只有满满的爱与期盼,在岁月里静静流淌,等着新生命的到来,等着更圆满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