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篇第4章】阿财孕吐突袭：沈侯爷慌到手足无措

江南的初秋总是温润绵长，桂花香漫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，飘进财烬钱庄朱红大门里，落在廊下悬挂的红灯笼角，将整座院落都浸在甜软的喜气里。苏州分号筹备三月，择吉日开业，这是财烬钱庄在江南腹地落下的又一枚重要棋子，从掌柜到护卫，从账房到丫鬟，上上下下无不悬着心，盼着开门红。

这日午后，阳光正好，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案头，落在摊开的总账簿上，墨字清晰发亮。阿财一身月白暗纹布裙，端坐案前，指尖握着细笔，正低头核对全国分号的流水账目。她眉眼清隽，神情专注，长睫垂落投下浅浅阴影，每一笔数字都核对得一丝不苟，全然是执掌天下钱庄的大掌柜模样，利落、通透、心思缜密。

忽然，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伙计压抑不住的激动。钱掌柜抱着那把陪伴半生的老桃木算盘，几乎是连跑带颠地冲进来，花白的胡子都跟着抖动，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，激动得声音都发颤：“夫人！夫人！好消息！天大的好消息！”

阿财缓缓抬眸，放下手中细笔，唇角微扬，眼底却依旧带着掌柜的沉稳：“慢些说，莫急，可是苏州分号传来了消息？”

“是！正是！”钱掌柜激动得差点把怀里的算盘扔出去，快步上前将手中的急报递到阿财面前，手指都在发抖，“快马加急传回的喜讯！苏州分号今日开业大吉，半日存银直接破了五十万两！照这个势头，今日首日存银必定破百万！咱们钱庄又添一处重镇，日后江南腹地的生意，彻底稳了！”

“百万两……”

阿财接过急报匆匆扫过，素来冷静的眼底也骤然亮起光芒，那是属于商人对生意红火的本能欣喜，金光闪闪，亮得动人。她轻轻一拍桌案，笑意真切而畅快：“好！做得好！传我命令，今年年终分红，全员翻倍！苏州分号所有伙计，当月俸禄再加三成，重奖有功之人！”

“夫人英明！”钱掌柜喜不自胜，连连拱手，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
而自始至终，沈烬就安静坐在阿财身侧的软榻上。

他褪去了昔日镇北侯的玄色战甲，也没有穿锦衣玉带，只着一身素色常服，气质温润内敛，眉眼间没了半分沙场杀伐，只剩化不开的温柔。他手里拿着一小碟水晶蜜饯，是阿财最爱的口味，指尖细致地剥去外层薄皮，动作轻缓耐心，剥好一颗便递到阿财嘴边，全程不言不语，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她，仿佛世间万事，都不及眼前人眉眼舒展。

阿财微微偏头，张口吃下那颗蜜饯，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瞬间化开，甜到心底。她侧眸看了沈烬一眼，眼底笑意更柔，刚想开口说句什么，一股突如其来、无比熟悉的恶心感却猛地从胸腔往上涌，直冲喉咙。

那感觉来得又急又猛，毫无征兆。

阿财脸色骤然微微发白，眉头轻蹙，下意识捂住嘴，来不及说一个字，立刻起身，脚步匆匆就往屋外的廊下跑。

这一瞬，沈烬脸上所有的温柔、闲适、安静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极致的慌乱、紧张与恐惧。

他征战沙场十余年，曾率千军万马踏过刀山火海，曾面对万箭齐发面不改色，曾在绝境之中杀出一条生路，多少次生死一线，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可此刻，看到阿财脸色发白、仓促起身的模样，他整个人像是被狠狠抽走了心神，猛地从软榻上站起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，几乎是本能地快步跟上去。

“阿财！”

他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，连语调都变了调，是从未有过的慌张无措。

他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腰，另一手小心翼翼拍着她的背，动作轻柔得怕碰碎她，眼神死死盯着她苍白的侧脸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是胃里难受？还是累着了？我去请大夫！现在就去！立刻去！把全城最好的大夫都请来！”

他语无伦次，平日的沉稳睿智荡然无存，只剩下一个害怕妻子受伤的普通男人。

阿财扶着廊下的圆柱，缓了好一口气，那阵翻涌的恶心才稍稍退去。她轻轻喘着气，脸颊微微泛起红晕，有些不好意思，又有些温柔欢喜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，细若蚊蚋：“别慌……我没事，不碍事的……”

沈烬哪里肯信，手心都冒出了冷汗，正要转身喊人，却被阿财轻轻拉住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