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沉默了片刻,浓眉微微蹙起,像是在思考一个极难解决的难题,良久才认真开口:“那我离远一点,不站在你面前打扰你,但是我会一直看着你,确保你平安。”
他说到做到,绝不食言。
春桃坐在廊下绣花,他便退到不远处的梧桐树下,安安静静地站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沉默却坚定的守护雕像。目光始终落在春桃身上,专注而温柔,一刻都不曾移开,哪怕有风吹草动,他的眼神也从未离开过春桃的身影。
春桃起身进屋休息,他便轻手轻脚地跟在身后,守在房门之外,半步不离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。夜里春桃睡得不安稳,偶尔轻轻翻身,或是低声呢喃一句,守在床边的秦风都会立刻惊醒,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,便伸手轻轻摸向春桃的额头,试探温度,声音沙哑又温柔,小声询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喝水?”
日复一日,这般笨拙又细致的照顾,从未间断。
久而久之,春桃也渐渐习惯了这份沉默无言、却深沉入骨的温柔。她渐渐明白,秦风本就不善言辞,不会说甜言蜜语,不会花言巧语哄人开心,他不懂浪漫,不懂情调,却把所有的爱意、所有的珍视、所有的温柔,全都藏在了一举一动里。
藏在每一次小心翼翼的搀扶里,
藏在每一次提前备好的暖汤里,
藏在每一次默默守护的目光里,
藏在每一个为她奔波的清晨与黄昏里。
这份爱,不华丽,不张扬,却厚重得足以让她安心托付一生。
这天午后,阳光正好,暖风拂面,庭院里的梧桐叶轻轻摇曳,落下斑驳的光影。春桃坐在廊下,安安静静地绣着小孩子的肚兜,银针在锦缎上翻飞,针线细密工整,绣的是一只胖乎乎、圆滚滚的小兔子,眉眼温顺,可爱至极,一看便是满心温柔的期盼。
秦风依旧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,目光温柔地守着她,神色安静,没有半分不耐烦。
阿财轻轻挽着沈烬的手臂,缓缓走了过来,看着眼前这一幕温馨安稳的画面,两人相视一笑,眼底都盛满了欣慰。
“你看他们。”阿财轻声开口,声音轻柔得像风,“多好,安稳,平静,没有纷争,没有危险,只有烟火气。”
“是很好。”沈烬微微点头,声音低沉温和,“跟着我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从上京的血雨腥风中逃出来的人,都该有这样的安稳,都该过上这样的日子。”
阿财轻轻靠在他的肩头,望着眼前的春桃与秦风,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感慨:“我以前在上京,心里只想着报仇,想着为林家翻案,想着拼命赚钱活下去,从来不敢想,有一天能过上这样的日子。有爱人在身边,有家人相伴,有忠心耿耿的人跟着,有红红火火的生意,不用担惊受怕,不用颠沛流离,平平安安,无忧无虑。”
“现在想也不晚。”沈烬微微低头,在她光洁的额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,语气坚定而温柔,“我们还有一辈子,很长很长的一辈子,足够把所有想要的幸福,都慢慢过出来。”
春桃听到两人的声音,连忙停下手中的针线,抬起头,脸上露出干净温柔的笑容,像春日里最暖的花:“小姐,侯爷,你们看我绣得好看吗?等孩子出生,就能用上了。”
“好看。”阿财立刻点头,眼神里满是夸赞,“我们春桃的手最巧,绣什么都好看,这小兔子,跟你一样温顺可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