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篇第2章】秦风的笨拙温柔:准爹日常,全院宠妻模式
春桃怀孕的消息,不到一个时辰,便像长了翅膀一般,飞过了财烬钱庄的朱漆大门,传遍了整条朱雀大街,乃至半个江南城。
曾经受过林家旧恩的军中旧部、漕帮里讲义气的汉子、常年与钱庄往来的粮行米铺掌柜、江南地界大大小小的商户东家,甚至是当年在上京受过阿财接济的小商贩,得知消息之后,无一不遣人送来厚礼。千年人参、雪燕阿胶、云锦绸缎、暖玉摆件、安胎养神的名贵药材、寓意平安的长命锁与玉佩,一样样、一摞摞,由下人抬着送入钱庄内院。不过半日工夫,原本宽敞明亮的院落,竟被各式礼盒与补品堆得满满当当,连落脚的地方都少了几分,一眼望去,满目琳琅,喜气扑面而来。
春桃坐在软榻上,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礼物,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局促与不安,双手轻轻绞着衣角,小声说道:“太多了,这么多东西,我哪里用得上这么多,大家实在太客气了。”她自小跟着阿财颠沛流离,吃惯了粗茶淡饭,穿惯了布衣荆钗,从未被这般隆重的心意包围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阿财侧身坐在她身旁,手里拿着一瓣剥好的蜜橘,轻轻递到春桃嘴边,眉眼间满是温柔与宠溺。“用不上也只管收着,这不是普通的礼物,是大家的心意,更是你这些年吃苦换来的福气。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你跟着我从上京一路逃到江南,风里来雨里去,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,从未享过一天清福。如今咱们安稳了,钱庄红火了,你怀了身孕,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,这些东西,你受之无愧。”
春桃张口含下那瓣清甜的橘子,眼眶微微发热,鼻尖酸酸的,却不是难过,而是满心得偿所愿的温暖。
而自从老大夫确诊喜脉的那一刻起,秦风整个人便彻底变了模样,陷入了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紧张与慌乱之中,往日里那个沉稳冷厉、杀伐果断的钱庄总护院,彻底变成了一个眼里心里只有妻子的笨拙准爹。
从前的秦风,是财烬钱庄的定海神针。一身玄色劲衣,身姿挺拔如松,往钱庄门口一站,气场凛冽,眼神锐利如鹰隼,方圆十里之内,地痞流氓不敢靠近,奸猾商户不敢造次,哪怕是江南地界的黑道势力,听闻秦风的名字,也要退避三舍。他身手利落,行事果决,处理争端从不出第二招,护卫钱庄多年,从未出过一次纰漏,是所有人心中最可靠的存在。
可现在的秦风,卸下了所有冷硬与锋芒,彻底沦为春桃的专属护卫、专属跑腿、专属搬运工、专属出气筒。他的世界里,再也没有钱庄安危、江湖纷争,只剩下一个身怀身孕的春桃。
春桃晨起胃口寡淡,忽然想吃城西三条街外老字号张记的酸梅汤,要冰镇却不伤胃,甜度要刚好,还要加一点点桂花提香。秦风二话不说,天不亮便披衣起身,连护卫的标配长刀都忘了挂在腰间,踩着晨露就冲出了钱庄大门。彼时天色未亮,街巷寂静,铺子尚未开门,他便守在门口静静等候,一等便是半个时辰,直到铺子开门,第一锅酸梅汤出锅,他亲自盯着掌柜按春桃的口味调制,用棉巾裹好陶壶,一路快步赶回钱庄,送到春桃面前时,酸梅汤温度刚刚好,冰凉爽口,热气未散,一丝一毫都没有耽误。
春桃午后喜欢坐在廊下晒太阳,偏又怕晒过头,也怕凉风侵体。秦风便亲自搬来梨花木软榻,铺上三层厚软的锦垫,再盖上一层薄绒毯,角度调得正好对着暖阳,又亲手撑起江南最好的油纸伞,挡住过于刺眼的阳光,连风吹来的方向都提前算好,站在一旁微微侧身,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冷风,生怕春桃有半分着凉。
春桃随口提了一句厨房送来的桂花糕甜度太高,吃两口便腻了。秦风当天便亲自登门,找到了江南最有名的糕点铺掌柜,二话不说拉着对方回到钱庄后厨,亲自盯着掌柜调整配方,减糖加蜜,反复试做,直到春桃点头说好吃,他才松了口气,还特意叮嘱掌柜,往后钱庄的糕点,必须按这个配方做,每日新鲜送来,不得有半分差错。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钱庄上下的伙计、丫鬟、管事,全都看在眼里,一个个目瞪口呆,私下里议论纷纷,都觉得秦大人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钱掌柜抱着陪伴自己多年的老算盘,偷偷拉着阿财吐槽,脸上满是哭笑不得:“夫人,您是没看见,秦大人现在看谁都像要欺负春桃姑娘。方才我不过是想给春桃姑娘递一块刚做好的莲子糕,刚走近三步,秦大人回头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,跟当年在战场上盯着敌军将领一模一样,吓得我手里的莲子糕都差点掉地上。”
阿财靠在沈烬怀里,听得忍不住笑,肩膀轻轻颤动,半晌才缓过劲来:“他是第一次当爹,心里紧张,又不会表达,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护着春桃,你一把年纪了,多担待些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属下自然担待,也不敢不担待。”钱掌柜连忙点头,捋着山羊胡子,一脸心有余悸,“就是实在有点怕,秦大人那眼神,太吓人了,属下这把老骨头,可经不起他这么盯着。”
这话一点都不夸张。
如今的秦风,是整个江南城出了名的护妻狂魔,护妻程度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。春桃身边三尺之内,成了绝对的禁区,除了阿财与沈烬这两位主家,几乎不允许任何男子靠近。哪怕是钱掌柜这般年过半百、人畜无害、一心只爱算盘银子的老账房,也要乖乖保持安全距离,半步都不能越界。
春桃自己都觉得好笑又无奈,拉着秦风的衣袖,轻声劝道:“秦风,我又不是瓷娃娃,轻轻碰一下就会碎,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,大家都是好意,不会伤害我的。”
秦风站在她面前,身姿挺拔,神色却无比认真,没有半分玩笑之意,一字一句郑重摇头:“你不是一个人,你的肚子里,还有咱们的孩子。你现在是两个人,必须万分小心,半点差错都不能有。”
“可你这样时时刻刻盯着我,我浑身都不自在,连绣花都觉得别扭。”春桃小声嘟囔,语气里没有责怪,只有满满的无奈。